面對林野的話語，天龍老祖那張因力量被抽乾而迅速衰老幹癟的臉龐上，最後一絲屬於武神的尊嚴被徹底撕碎。
恐懼在一瞬間被一種更加極致的屈辱與瘋狂的暴戾所取代。
我是誰？
我是天龍老祖！是天龍神山之主！是站在這個修真古界最頂點的武神強者！
我縱橫了數十萬年，俯瞰了無數代天驕的起起落落。我的一句話，就能決定一個頂級宗門的興衰存亡！
可現在，我竟然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一個連武尊都不是的螻蟻，用一種看死人一樣的眼神盯著，問我想好怎麼死了嗎？
這簡直是比將我千刀萬剮、挫骨揚灰還要殘忍一萬倍的羞辱！
“呵……呵呵……”
天龍老祖的喉嚨裡，發出瞭如同破舊風箱般沙啞乾澀的笑聲。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此刻因極致的憤怒與怨毒重新變得赤紅如血。
他死死地盯著林野。那眼神，恨不得將林野的每一寸血肉都從骨頭上刮下來，再用最惡毒的火焰灼燒億萬年。
“小雜種……”
他的聲音嘶啞而又扭曲，充滿了無盡的瘋狂。
“本座承認，本座小看你了。”
“你不是天才，你是個萬古不出的妖孽！是個怪物！”
“但是！”
他猛地拔高了聲調，那聲音尖利得刺耳。
“武尊巔峰，終究不是神！武尊與武神之間，隔著的是一道你永生永世都無法跨越的天塹！”
“吾為武神！豈容你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來審判！”
話音未落，他顫抖著、卻又無比決絕地從自己那已經破爛不堪的懷中，摸出了一個通體血紅、彷彿由最純淨的血玉雕琢而成的古樸玉瓶。
玉瓶之中，靜靜地躺著一顆只有龍眼大小，卻彷彿擁有自己生命的丹藥。
那顆丹藥通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深紫色。表面上，似乎有億萬個微小到極致的生靈虛影在痛苦地掙扎、哀嚎。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血煞之氣與怨毒之念從丹藥之上散發出來，讓周圍的虛空都為之扭曲。
“主人！”
遠處，剛剛被夜剎攙扶起來的冷霜霜，在看到那顆丹藥的瞬間，那張清冷絕美的容顏上第一次浮現出了無法掩飾的驚駭與恐懼！
她身為半步武神，活了數萬年，見識何其廣博！
她一眼就認出了那顆丹藥的來歷！
那是被整個修真古界所有正道宗門都列為第一禁忌的邪丹！
“主人！快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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