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得到主人命令的八翼天龍,發出一聲震動天地的咆哮。
它根本無視了星瀾城上空那層薄弱的禁空法陣。龐大的龍軀拉動著燃燒著黑金龍焰的戰車,如同一輪從天而降的黑色太陽,帶著足以撕裂一切的呼嘯罡風,轟然懸停在了那座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林家老宅上空。
巨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了整座狩獵場。
下方那原本喧囂無比的嬉鬧聲、鬨笑聲,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老宅內部,早已被推平了大半。
原本雅緻的亭臺樓閣、假山流水,全都被夷為平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廣闊的跑馬場,以及一個充滿了血腥與惡臭的巨大泥潭。
此刻,在那泥潭的中央,正上演著一齣殘忍至極的戲碼。
一名身穿破爛布衣、滿頭白髮、瘦骨嶙峋的老僕,正被七八條體型碩大、渾身燃燒著火焰、嘴角流著涎水的烈火兇犬瘋狂圍攻。
老僕的身上早已是鮮血淋漓,佈滿了被撕咬出的猙獰傷口。但他卻依舊用自己那孱弱的身軀,死死地護著懷中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已經斷裂成兩半的靈木牌位,上面依稀可以辨認出“林氏宗祠”四個古樸的大字。
“福伯!”
戰車之上,探出腦袋的龐大海看清了那老僕的模樣,瞬間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悲憤的嘶吼。
那老僕,正是林家世代忠心耿耿,看著林野長大的老管家——福伯!
而在那汙穢泥潭的邊緣,一張由千年紫檀木雕琢而成的寬大太師椅上,一名身穿華貴錦袍、面容因為縱慾過度而顯得有些虛浮蒼白的青年,正翹著二郎腿,端著一隻琉璃玉杯,滿臉戲謔地欣賞著眼前這血腥的一幕。
他,正是星瀾城新晉的暴發戶,陸家的大少爺——陸天雄!
他的修為,也不過是靠著無數丹藥硬生生堆積起來的,剛剛邁入金丹境初期的門檻而已。
但在如今的星瀾城,這已經足以讓他橫行無忌。
在陸天雄的身旁,還站著四名身穿黑袍、氣息陰冷、神色倨傲的中年人。
他們是陸家花重金從外面請來的供奉,每一個都有著武王境的修為。
此刻,這四名供奉正釋放出自己的法力,如同四堵無形的牆壁,封鎖了福伯所有的退路,任由那些烈火兇犬肆意地折磨著這位忠心護主的老人。
“老東西,骨頭還挺硬啊?”
陸天雄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然後猛地抬手,將那隻價值不菲的琉璃玉杯,狠狠地砸在了福伯的額角上。
砰!
玉杯碎裂,鮮血順著福伯蒼老的臉頰流淌下來。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你懷裡那塊破木頭交出來,然後跪下給本少爺磕三個響頭,學三聲狗叫。本少爺今天心情好,或許可以考慮留你一個全屍。”
陸天雄站起身,一腳踩在福伯的肩膀上,將他狠狠地踩進泥潭之中,語氣狂妄到了極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