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青年,依舊穿著那身樸素的粗布麻衣。
他的腳步極慢,神態悠閒得彷彿不是在走向一群剛剛還想致他於死地的敵人,而是在自家的後花園裡散步。
他甚至還有閒情逸致地,抬起手,輕輕彈了彈自己那乾淨的袖口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塵。
但就是這副悠閒到了極點的姿態,落入血煞老祖的眼中,卻比任何猙獰可怖的魔神,都要讓他感到恐懼!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血煞老祖的聲音變得尖利而又刺耳,充滿了無法理解的瘋狂。
“一聲冷哼……你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擁有這等毀天滅地的力量?!這不符合常理!這世間絕不可能有這樣的存在!”
他瘋狂地嘶嚎著,試圖用這種方式來宣洩心中的恐懼。
然而,林野根本沒有理會他的叫囂。
就在此時,兩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閃而過。
一道身影,是身穿黑色緊身皮衣,身姿火爆的夜剎。
她手中那兩柄早已飲飽了鮮血的淬血短刃,在空中劃出兩道優美而又致命的血色弧線。
每一次閃爍,都精準無比地掠過一名企圖四散奔逃的邪修頭目。
刀光過處,帶起的不是沖天的血光,而是被瞬間斬斷的手筋與腳筋。
那些剛剛還想逃命的邪修,一個個慘叫著栽倒在地,如同被拔掉了爪牙的野獸,只能在地上痛苦地蠕動,絕望地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另一道身影,則是白衣勝雪,氣質清冷的冷霜霜。
她甚至沒有拔劍。
只是玉指輕點,一道道森然刺骨的九幽極寒劍氣,便縱橫交錯,瞬間將整片數萬丈的戰場,徹底地、嚴密地冰封了起來!
堅硬的玄冰從地底升起,形成了一堵堵高達百丈的冰牆,徹底斷絕了任何想要藉助遁地之術逃脫的可能。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那近千名殘存的邪修,便被二女以雷霆手段,全部制服,一個不漏。
做完這一切,夜剎和冷霜霜才恭敬地退到了一旁,如同兩尊最忠誠的侍衛,靜靜地等待著主人的下一步命令。
終於,林野走到了跪伏在地、渾身顫抖的三位半步武神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三隻在他眼中,與螻蟻無異的臭蟲,那雙冰冷刺骨的眼眸裡,不帶絲毫的情感波動。
他用一種淡漠到極點的聲音,緩緩開口。
那聲音不大,卻如同九幽寒冰,瞬間凍結了三人的靈魂。
“誰給你們的狗膽,敢把主意,打到我林野的家人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