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過張自強手裡的包，把他往屋裡領。
“小舅，你這是？要出門幹活了嗎？”
張自強咧嘴笑了一下，笑得勉強，眼神里藏著數不盡的委屈。
整個人看上去無精打采的樣子。
“嗯，出去了，再待在家裡面……”
他話說到一半，眼裡的淚水開始打轉。
吳志當作沒看見，一腳踏進了屋。
外婆正坐在堂屋的輪椅上，低頭刷著短影片，時不時笑出一聲。
聽見聲音，她抬起頭來，看著張自強手裡的包，愣了一下。
“自強來了？你這是？你臉上…”
“唉…”外婆長嘆一聲。
“媽，我今天要出門幹活了，去成市，那邊有個夥計。”
張翠燕跟吳海強連忙上前將他背上的包接下來。
張翠燕說：“怎麼這麼急啊？這才剛初六！”
張自強喉嚨上下動了動，聲音很低地“嗯”了一聲。
“這是小志他小舅！”吳海強跟一旁坐著的林大河介紹。
林大河起身掏出煙給張自強遞過去，笑著說：“小志結婚的時候，我見過。”
張自強接過煙，點頭笑了笑，快步走到外婆面前，在輪椅前蹲下。
“您這輪椅，是小志買的？”
“可不是！小志和小雅買的，這玩意兒可好使了！”
外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像在炫耀一件天大的寶貝。
“好，好！”張自強嘴裡唸叨著。
外婆又按了一下前進鍵，輪椅往前滑了一小段。
張自強連忙扶住輪椅，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媽，您好福氣，小志是個孝順的孩子。”
吳志給他搬了把凳子。
“小舅，你先坐，我出去打點酒。”
張自強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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