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手術定在第二天上午九點。
主刀醫生把吳志和吳海強叫到辦公室，講了一堆手術風險。
“病人年紀大了，主動脈瓣鈣化嚴重，心功能也差。手術時間會比較長。”
“術後還要看恢復情況，能不能順利下臺，我不敢打包票。”
吳志猶豫片刻，最終握著筆，在家屬同意書上籤了字。
筆劃很重，像要把紙劃破。
“醫生，麻煩您了。”
“我們會盡力。”
那一夜，吳志幾乎沒有閤眼。
他和吳海強、張翠蘭幾個人，輪流在ICU外面的長椅上眯了一會兒。
天剛矇矇亮，護士就推著外婆出來了。
吳志連忙站起來。
外婆還在昏睡，臉色白得嚇人。
“家屬跟到手術室門口。”
吳志快步跟上去，一直送到手術室門外。
“外婆，您要挺住，我就在外面等您。”
外婆的眼皮動了動，不知道聽沒聽見。
手術室的門緩緩關上。
門口那盞紅燈亮了。
張翠燕張翠蘭幾個人坐在長椅上，誰也沒說話。
劉路明從樓下買了幾個包子和豆漿上來，擱在椅子上。
“都吃點，別媽還沒出來，自己先垮了。”
吳志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卻沒什麼胃口。
他靠在牆上，盯著那盞紅燈，腦子裡一片空白。
張翠林和張慶浩也來了，遠遠地坐在一邊。
吳志沒看他們。
時間一點一點地走。
中午十一點，手術室的門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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