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志開車離開華生商場，去了跟趙小小被扔下水的那座石橋。
停好車，站在橋上，看著雨滴落在水面上形成的一道道波紋，他想到那晚被趙小小拖上岸的場景。
不由地握住欄杆，看向遠處，任由雨水打溼頭髮。
趙小小不僅那晚救了他，甚至在他的生活裡，也足以稱得上給了他新生。
以前跟林小雅在一起的時候，處處得討好，處處得看臉色，處處得在乎她的感受。
稍有不順，林小雅便會擺臉色。
可趙小小不一樣，即便是沒在一起生活，可很多細節足以看得出來。
趙小小不是一個自私的人，她懂得如何照顧別人的感受。
而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為了自己的不舒服，而損害別人。
可如今短短時間，一切都變了。
他在橋上站了很久，直到頭髮徹底淋溼，如落水那晚一樣，他才坐回車裡。
可他沒有像那晚一樣，開啟空調吹乾衣服。
他覺得，或許這樣，就能重溫那晚的場景，重溫跟趙小小在一起的時候。
他又覺得可笑。
趙小小之前說過，他是她男朋友。
可現在呢？
他作為一個男朋友，卻連她去了哪裡，都沒有權利知道。
連幫助自己女朋友脫離困境的資格都沒有。
就這麼溼著衣服，他開車回了石縣。
到了樓下，怕張翠燕跟外婆看到擔心，他才從後備箱拿了套衣服換上。
夜裡，還是發了高燒。
他躺在床上，感覺整個人像是飄在空中，像是活在虛幻裡。
他沒吃藥，沒告訴張翠燕，沒告訴外婆，就這麼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趙小小在他夢裡哭，她說：“我想你！可是我沒辦法！”
吳志想要上前抱住她，可一瞬間，趙小小像霧一樣飄散。
他驚醒，坐起來，靠在床頭。
汗水已經打溼全身，額頭上冒著豆大的汗珠，但頭沒那麼暈了。
他開啟燈，拿起床頭櫃上的水猛灌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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