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得近的猛地往後踉蹌兩步，急忙抬起袖子死死捂住口鼻，鼻尖皺起，眼眶都被燻得微微泛紅，險些乾嘔出聲。
圍在院門口的街坊瞬間炸開，婦人連忙拽住身旁孩童往後退，紛紛取出帕子掩住鼻翼。
有人蹙著眉不停扇著身前空氣，想要把氣味扇走；還有人止不住咳嗽，滿臉嫌惡。
“這、這是什麼怪味！”
煎餅鋪子的掌櫃臉色沉下來，往後退了數步，蹙著眉頭望向院蘇念，一臉無法理解。
“好好吃食，竟折騰出這般氣味，你這賣的什麼東西？”
圍觀百姓交頭接耳，指指點點，大半人面露驚懼，只覺得蘇念簡直是瘋了，拿汙穢之物當做吃食。
蘇念微微一笑，熱油入鍋。
做出一份臭豆腐來，擺在眾人面前，“免費試吃，不好吃不要錢。”
眾人畏懼皺眉。
這時有人大叫一聲，“蘇老闆！”
蘇念抬眸，看見了早市的老陳，老陳笑眯眯的說：“蘇老闆真是奇思妙想，之前做大家以為有毒的鱔魚麵，後來人人都不吃的豬下水，如今——竟然做了臭了的豆腐，秒！真是秒！”
蘇念笑著問，“試試麼？”
老陳手掌在桌面拍出二十文錢，“來一份！”
鍋裡滋滋作響，臭豆腐炸得通體金黃鼓起，撈起瀝油，淋上琥珀色的清醬滷汁，撒上一把翠綠蔥花。
瓷碟端到老陳面前，周圍圍觀街坊全都往後退了半步，依舊掩著衣袖，不敢靠近。
老陳捏著竹筷，神色忐忑，閉緊雙眼，好似赴一般，狠狠咬下一大口。
咔嚓一聲，焦脆的外殼應聲裂開。
滾燙鮮美的滷汁在嘴裡漫開，外皮酥香，內裡豆腐軟嫩多孔，那股叫人避之不及的怪味，入嘴全然化作醇厚鮮香。
老陳猛地睜開眼，眼睛瞪得圓圓的，方才緊繃的神情一掃而空，只顧咀嚼，連被燙得絲絲吸氣都捨不得吐出來。
“妙！竟這般好吃！外皮脆得咔嚓響，裡面軟乎乎吸滿滷汁，鮮得很！”
他顧不得旁人目光，埋頭三兩口把一塊吃盡，又急急去夾第二塊。
圍觀眾人個個面露驚愕，你望我我望你，方才的鄙夷變成滿臉難以置信。
“真這麼好吃？”
老陳吹了口熱乎乎的臭豆腐，點頭，“真這麼好吃！”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後，都排出二十文錢，“給我們也來一份！”
夜漸漸深了，路邊攤的最尾巴位置，卻人聲鼎沸。
油鍋噼啪作響，一塊塊臭豆腐入油炸至金黃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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