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髒。
但奴僕覺得抱歉，看著立即蹲下身子撿起那包荷葉的人，緩緩的遞出了三兩銀子。
蹲在地上的人仰起頭，怔怔看著奴僕。
他接過了三兩銀子，然後把紅燒肉塞了對方的懷裡，“你的了。”
奴僕想說不要，這民間的東西，有什麼好吃的。
可那人已經走遠。
他想著找個角落找條狗，用這紅燒肉喂喂。
結果，一路上也沒找到狗，他走到馬車邊，跟主子彙報，“老爺，前頭在賣紅燒肉，應該已經賣完最後一份了，人流散了，可以走了。”
裡頭的人嗯了聲。
心裡想著，一份紅燒肉而已，怎麼這樣多人？
剛要低頭看書，裡頭一身矜貴的人忽然聞到了一股隱秘的香味
馬車簾幕厚重，本隔得住市井喧囂，可那一縷勾人的肉香，卻無孔不入鑽過布簾縫隙，悠悠飄進車廂之中。
那香氣不是尋常市井肉食的腥膩，是冰糖慢煨出來的清甜，混著厚重沉斂的醬香，層層疊疊，纏纏綿綿繞在鼻尖。
車廂內的貴人指尖還搭在書卷之上，原本淡然平靜的神色，驟然一頓。
他閱盡天下珍饈，御膳房山珍海味從不間斷，卻從未聞過這般勾魂攝魄的肉香。那香氣溫熱醇厚，彷彿隔著布帛都能想象出肉塊油潤軟糯的模樣，腹中竟沒來由泛起一陣飢意。
“等等。”
低沉的聲音淡淡響起，攔下了正要揚鞭的車伕。
奴僕正準備回話，懷裡那包方才意外得來的荷葉紅燒肉，還兀自往外漫著香氣。
馬車裡的貴人眉峰微蹙，側過頭：“你懷中是何物？香氣從何處而來。”
奴僕心頭一慌，連忙低頭，雙手把荷葉包捧了出來：“回爺，方才路上無意得來一份民間的紅燒肉。”
奴僕不敢說自己剛剛想拿去餵狗。
荷葉被肉汁浸得溫潤，紅亮的油跡隱隱浸透外層葉片，那股濃香隨著荷葉包被捧近，愈發濃烈，慢滿充盈了整方馬車。
皇帝放下手中書卷，目光落在那鼓鼓囊囊的荷葉包上，眼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好奇。
御廚烹肉，講究精緻擺盤，佐料繁複，反倒少了這般煙火滾燙的滋味。
“開啟。”
奴僕不敢違逆，小心翼翼掀開荷葉邊角。
一剎那，琥珀色的濃稠醬汁微微發亮，五花肉塊裹滿醬色，熱氣嫋嫋升騰而出。車廂之內，肉香徹底炸開。
皇帝望著那油亮誘人的肉塊，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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