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聲脆響清晰可聞。
薄脆鴨皮入口瞬間崩裂，滾燙的油脂直接在舌尖炸開！
那香不是油膩的膩，是醇厚鮮美的果香混著鴨本身的肉香，一點腥羶都無。
底下的鴨肉嫩得一抿就化，飽滿的肉汁順著喉嚨滑下去，鮮味兒順著舌根蔓延到太陽穴，渾身的筋骨都像是跟著舒展了。
定遠侯常年品嚐天下珍饈，山珍海味、御廚貢品吃過無數，早已很少有食物能讓他動容。
可這一口下去，素來沉穩如山的男人瞳孔微微一縮，握著薄餅的手指都不自覺收緊。
他原本古井無波的神色，一點點裂開，震驚從眼底漫上來。
一口嚥下，他二話不說，又飛快捲了第二張，大口咬下。
戶部侍郎手裡啃到一半的大餅 “啪嗒” 落在盤子裡，渾然不覺，探頭瞪圓了眼睛：“定遠侯！這…… 這味道竟這般厲害？”
工部侍郎還強撐著嘴硬，嗤笑一聲：“不過市井烤鴨，再香能香到哪裡去？難不成還能……”
話沒說完，定遠侯緩緩抬眼，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顫：“活了四十餘載，吃過的珍禽數不勝數，從未嘗過這般絕頂滋味。
鴨皮酥到入口即化，肉嫩多汁，鮮而不膩，甜醬襯得肉香更濃，一口入魂。御膳房所有烤物，在它面前，形同嚼蠟。”
這話一齣，滿堂譁然。
定遠侯是什麼人？皇宮宴席、藩王進貢的頂尖吃食，他全都品鑑過，嘴挑剔得很，極少這般誇讚一道市井小吃！
小廝見狀連忙趁熱打鐵：“大人您是不知道！蘇老闆每日數量有限，全城人搶破頭！明日蘇老闆要送家人趕考不開攤，得等到後日才有！”
部侍郎倒吸一口涼氣，使勁吸著空氣中飄蕩的烤鴨香氣，肚子不受控制咕咕狂響。
工部侍郎臉上那股得意勁兒唰地全沒了，方才還引以為傲的糕點，此刻聞著只覺得甜得發膩。
他使勁吸鼻子，那股勾魂的烤鴨香不停往腦子裡鑽，饞得他牙根發癢，口水瘋狂往嘴裡湧。
方才的嘲諷，半句都不敢再說。
定遠侯又咬了一大口，鮮美的肉汁溢在唇角，他都無暇顧及，眉眼間滿是沉醉。
一口吃完，才鄭重對著小廝吩咐：“後日，天不亮你就守在鋪子門口。無論多少人排隊，無論花多少銀錢，務必買到！若是能多買，儘量多買！”
“小人記下了！” 小廝喜得眉開眼笑。
工部侍郎喉結狠狠滾動幾下，再也繃不住臉面，往前湊了半步，語氣帶著討好：“定遠侯…… 侯爺，能不能…… 賞在下一小片，就一小片嚐嚐？”
定遠侯抬眸，淡淡瞥他一眼，嘴角噙著淺淡笑意：“方才大人不是說，鴨子終究只是鴨子，還能變成鳳凰不成？”
滿屋子大臣鬨堂大笑。
工部侍郎面紅耳赤，尷尬得手足無措，目光死死黏在那隻油亮噴香的烤鴨上，饞得心肝都癢。
廳堂裡烤鴨香氣久久不散，桌上的宮廷小菜、大餅糕點，此刻看著索然無味，誰也提不起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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