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整個皇宮裡的嬪妾一天之內，全都知道年貴妃居然拒了侍寢訊息。
所有人都驚呆了。
皇后來的時候，年貴妃正在院子裡蕩秋天，笑眯眯的跟葡萄說：‘再高一點，再高一點。’
皇后站在門口，靜靜的看了片刻。
如今年貴妃，卻似當年兩人未出閣時天真。
那個時候，她兩還是好閨蜜。
皇后身側丫鬟櫻花輕輕咳了聲，年貴妃轉頭看了眼，見是皇后，也懶得下鞦韆，繼續高高的蕩起。
櫻花皺眉，皇后輕輕抬手，“無礙。”
她走過去，看向曾經摯友，對方臉上一臉歡愉，手裡還拿著一粒很小的方糖，看起來顏色很普通的糖果不太像。
皇后皺了皺眉頭，“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宮外的東西少吃，吃壞了肚子，回頭又要鬧。”
皇后在一邊的圓桌椅子上坐下，看見桌子上擺著一罐糖果，裡頭裝的就是年貴妃手裡的糖。
“你今天又鬧什麼？”皇后耐心的看著年貴妃，“平日裡不是恨不得天天見到皇上嗎？今日怎麼說不舒服？”
這樣看著，也完全沒有半點不舒服的樣子。
“不想看見皇上了唄，”年貴妃足尖點地，輕聲看著皇后說：“我忽然發現，無論是誰，都應該獨立，清醒，把一顆心放在一個男子身上，實在愚蠢，何況還是把一顆心放在一個後宮佳麗的男人身上，如今我想想我從前的撒潑行為，我都替自己臉紅。”
皇后不解的看著年貴妃，“可他是皇上。”
“是麼？”年貴妃滿不在乎，“那不是更糟呢？周旋不完的女人，聽不完的敷衍的話，整個後宮誰的肚子大了， 就是所有人的目標，這一生榮華富貴又怎麼樣？困在籠子的鳥罷了。”
皇后皺眉，“你是不是瘋了？這話以後不許在外頭說。”
年貴妃撅了撅嘴，從鞦韆架上起來。
從罐子裡拿出一粒糖，塞進皇后的嘴裡，皇后眉頭一皺，“怎麼給我吃這種外頭的——”
後面的話，說不出口。
甜果香猛地撞開舌尖，方才到了嘴邊的訓斥驟然卡在喉間。
那糖入口便慢慢化開，不是市井糖食齁人的甜，一股鮮潤的柚香順著舌尖漫上來，清冽多汁，像是咬開了一瓣剛摘下的香柚，汁水在齒間四下迸開，蜂蜜般溫潤的甜意裹著淡淡的柚香，一路從唇齒淌到心底。
方才那點慍氣，竟被這一口清甜消融得乾乾淨淨。
她怔了半晌，連呼吸間都縈繞著淡淡的柚香，半晌才低低驚歎一聲。
“這……這是什麼？”
年貴妃倚著鞦韆，眼尾彎彎笑起來：“我私藏的柚子軟糖，好朋友送的，這下嚐到好滋味了？”
皇后慢慢品著口中餘味，舌尖仍留著綿長柚香，忍不住又回味片刻：“確實好吃清甜不膩，香得一點都不俗氣。”
說完之後，皇后忍不住細細看向年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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