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于敏起來燒香。
一朵蓮花香，燒的極其旺。
于敏跟盛國濤看見了，卻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也不知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蘇念倒是樂呵呵的，“哇！這就是蓮花香，聽說這是大吉！娘，看來盛銘必定高中。”
蘇念笑著說：“就是不知，盛銘是狀元，還是探花，聽說自古探花郎都是最為俊美的男子。”
蘇念一臉神往。
表情與有榮焉。
于敏一臉的糟心，“你這孩子，你……這盛銘如今還是你相公，他若當真頭名，你不擔心旁人覬覦麼？”
“怕什麼？”蘇念十分真心，“他好我為他高興，他若有旁的更好的選擇，那就說明我們不是一路，分開也好，人這一生，總有別的樂子，不至於為了這些要死要活。”
于敏聽見這話，默默一想。
居然不得不承認，還挺有道理。
盛國濤：“……”
她們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朝堂，名次已然有了定奪。
皇上指尖捏著盛銘的卷子，目光一行行往下掃，越看神色越是專注，方才淡淡的神情慢慢化開，眼裡透出賞識。
考卷上的字工整利落，一點不潦草。
題目的論點看得人眼前一亮，別人都只會死守舊理，盛銘卻能把民間實情和朝堂法度揉在一處。
策論條理清清楚楚，層層遞進，不是空喊大話，每一條對策都落到實處，能看出是真的體察過民間疾苦，不是閉門讀書的書呆子。
遇到棘手的時務難題，旁人要麼避而不談，要麼說得浮皮潦草，唯獨他一針見血點出癥結，給出的法子穩妥又有新意。
皇上指尖輕輕叩了叩紙面，低聲感慨：“好，寫得好。”
他抬眼看向一旁侍立的閱卷大臣，嘴角帶著欣賞，“你瞧瞧這篇策論，見識格局遠超同榜學子。眼光通透，思慮周全，字字都有分量。此人胸中藏經緯，有狀元之才！”
閱卷大臣連忙上前細看，讀完也連連拱手：“陛下慧眼，這盛銘的答卷確實出眾，論才學論眼界，在這批考生裡，當屬頂尖。”
皇上又低頭重新翻看一遍卷子，越看越滿意：“文章不堆砌浮華辭藻，言之有物，遇事有主見。這般人才，難得！”
一旁宰相笑道，“皇上可不知，這位盛銘不僅僅大才，容貌亦是卓絕，許多京中女子只見一側面，便安許芳心呢。”
皇上聞言，挑了挑眉，指尖依舊搭在盛銘的考卷上，饒有興致地笑了：“哦？竟還有這等事？”
宰相躬身，眉眼帶著笑意繼續說道：“陛下，這盛銘生得一副好皮囊。身姿挺拔清俊，面如朗月，眉目溫潤卻不顯柔弱，一雙眼睛亮得通透。早前他在國子監走動，不過遠遠露了一面，京裡不少世家小姐、大戶人家的姑娘，都悄悄記掛著。”
頓了頓，宰相壓低些聲音，繼續講：“如今京城不少茶樓酒肆，暗地裡都開了賭局。大夥分成兩撥吵得熱鬧，一撥人篤定他才學蓋世，必定拿下狀元；另一撥人卻說，自古取探花，偏愛容貌出眾之人，盛銘這般相貌，保不齊朝廷會將他點作探花郎！”
皇上聽得哈哈大笑，放下卷子，靠在御座上：“有意思。世人竟不單單爭他的才學，反倒先惦記上他的樣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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