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批次走不了，她只能打單本的主意，只要能賺錢就行。
“我認識一人，最喜歡講一些市面上沒有的故事，這樣的話本拿來給先生看，若是先生覺得好，可會買走？”林初一問。
柳宗之對她口中的話本興趣不是很大，看她衣著打扮，又是一姑娘，能認識什麼人？拿得出什麼好話本？
便懶洋洋回答：“到時候你只管拿來，我看過之後方可給價。”
對這個結果，林初一也不感覺意外。
她點點頭，接著問：“鋪子裡最便宜的紙是什麼紙，我想買幾張。”
柳宗之聽聞後，忍不住笑道：“你不會是買紙回去打算現寫吧？”
“有何不可？話本故事看的是內容是否吸引人，是否能讓讀者流連忘返，看不到結局心癢難耐，吃不下，睡不香。”林初一辯駁著說實事。
柳宗之“嘖”一聲：“你看著可不像識字之人。”
林初一覺得他看不起自己，不過想想自己眼下的樣子，的確不像個識字的。
她上下將對方一打量，“你看著也不像掌櫃。”
柳宗之對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氣勢微微挑眉，懶洋洋地從櫃檯上走出來，“你倒是有眼光。”
說完，走到其中一個貨架旁，問道：“最便宜的便是這種粗製毛邊紙，六十文一刀，你要多少？”
林初一聽得這價格直接咋舌，一刀紙都抵得上一隻野鴨子的價格了。
別看她現在野鴨子賣的歡快，那是因為她有黃鼠狼這個捕獵小能手，不然一般人可不好抓鴨子。
她心疼錢的同時，不好意思地說：“我只買半刀可以嗎？”
柳宗之攤攤手，“自然可以。”
林初一付錢，將五十張紙小心翼翼收好，同掌櫃大致約了交易日期，便轉身走了。
等林初一離開，柳宗之又爬回櫃檯，繼續看那本少說也看了二十餘遍的《洗冤錄》。
就在這時，門外又進來一人，看著約莫二十三四之人，手上拎著食盒，進了鋪子便招呼柳宗之道：“從簡，快來嚐嚐，我專門從飄香樓買的烤鴨。”
柳宗之這才將目光從書中拔出來，人也來了精神，擼袖子就準備嚐嚐這邊的烤鴨。
目光掠過櫃檯上的三十個銅板，伸手隨手一點：“喏，今日給你掙的三十個銅錢。”
“賣什麼出去了？”來人問。
“半刀粗製毛邊紙。”柳宗之說著，指了指自己取紙的貨櫃。
來人一看，當即傻眼了，隨即無奈一笑：“從簡啊，你真是白棉紙用慣了，分不清粗製毛邊紙和中等毛邊紙啊！我這書鋪可不敢再讓你守著，不然哪天我賠的想撞牆。”
若是林初一還在這裡，便能明白，被自己說不像掌櫃的還真不是這間書鋪的掌櫃，顯然拎著食盒進來的才是掌櫃。
對方這麼一說，柳宗之也反應過來自己賣錯了紙，尷尬一笑，“要不我再把人給追回來？”
書肆掌櫃急忙擺手，“得了吧，你柳大公子不嫌丟人？既然已經賣出去了，便賣出去了，就當做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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