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一閉著眼，感受著臉上清清涼涼的觸感，慵懶地“嗯”了一聲，隨口推脫：“身上的晚上再塗吧，不礙事。”
“那怎麼行？蜂毒不消，一會兒只會越腫越疼。哪裡還有傷，給我看看。”陸修文半點不肯妥協，堅持要幫她處理乾淨。
林初一不敢在這個檔口再惹對方生氣，只能起來，進屋。
吱吱吱，黃鼠狼在一旁叫：“臭人，鼠鼠疼！鼠鼠也要塗塗。”
開始陸修文還沒在意，也不知道它要做什麼，便沒理會。
誰知道，黃大仙直接攔住他去路，他不得不正視它的訴求，可他又聽不懂：“鼠鼠，你到底怎麼了？”
黃鼠狼知道他聽不懂自己說話，便抬著前爪指了指他手裡的碗，又在自己腫乎乎的臉上胡亂蹭了蹭，動作直白又急切，生怕他看不懂。
陸修文盯著它一連串小動作好一會，眼底逐漸浮出幾分驚奇與暖意，試探著詢問：“你是說，你也要塗這個？”
黃鼠狼黑豆似的眼睛瞬間發亮，小腦袋飛快點點，吱吱叫個不停：“對呀對呀！鼠鼠也要。”
陸修文對於自己能猜透它在表達什麼這事，感到十分新奇和開心，連忙柔聲安撫：“那你等會！我等會過來給你塗塗。”
聞言，黃鼠狼開心極了，學著人剛才的模樣，躺在樹下的炕蓆上，四腳舒展，等著被伺候。
這邊，林初一回到屋裡，心頭忽然生出幾分哭笑不得的感慨。
真覺得是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想當初，她扒陸修文衣服，毫無顧忌，跟土匪似的。
如今，輪到她了，她再也做不成山匪了。
她坐在屋裡的炕蓆上，衣領被退到肩胛骨，她雙手死死攥著胸前的衣服，好讓衣服不滑落。
背對著陸修文說：“就肩膀上有幾處。”
“嗯。”陸修文心無雜念，專心致志給她上藥，等上完藥，他說：“你在屋裡歇會吧，晚飯我帶著她們兩個做。”
林初一小心翼翼，儘量不蹭到馬齒莧泥，穿好衣服，不贊同道：“那不至於吧，還是我來吧。”
陸修文一句：“聽話。”
林初一趕緊舉手投降：“好好好，今日你來。我也是有口福了，今日能吃到你做的飯。”
陸修文怕她對自己期望太高，趕緊解釋說：“我、我也只能是煮粥，其他做不來。”
林初一依舊歡喜不已：“粥就很好了。”
不一會，滿臉綠油油的黃鼠狼進來，躺在初一身邊。
“人，塗了這個綠綠的東西，涼涼的，鼠鼠不疼了耶！臭人真好！”
林初一自然也能感覺到馬齒莧泥帶給她的微微涼意，想到這一切的根源都是這毛絨崽子惹出來的。
她決定挑撥離間。
拖著語調漫不經心地開口：“哦！臭人是好人啊。那為什麼你前幾天被蜜蜂蜇，他就沒想到給你塗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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