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一的眉頭依舊挑著，不甘心地抿了抿嘴，半晌才低聲道：“我曉得。”
懷璧其罪的道理，她比誰都懂。
陸修文靜靜望著她。說實話，他其實更想將這兩顆珍珠據為己有。如此一來，往後幾年他們便不必再為生計發愁，初一也無需這般日夜操勞。
這時，林初一的眉梢微微攢起，緩緩開口：“若這兩顆珍珠當真如你所說那般貴重，那我猜，母夫人要找的一定就是它們。只不過他們運氣不好，怎麼也想不到東西會被丟進井裡。按說既是別人家的東西，咱們發現了就該歸還，可我總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
“我們想到一處去了。”陸修文點了點頭，把心中所想緩緩道出，“若是對方從沒上門尋過，我們偶然得了，物歸原主理所應當。偏偏她主動找上門來，加上我們先前那番推測，這件事怕是不像她說的那樣單純。”
林初一掌心託著兩顆價值連城的珠子，只覺像是託著兩塊燙手山芋。
陸修文此時彷彿成了林初一肚子裡的蟲蟲，輕輕拉住她另外一隻手說：“我們暫且把這兩顆珠子收著。等院子的租期滿了，再悄悄丟回井裡，然後告訴他們井中似有物件，看不真切。如此既給了他們線索，也不至於讓這兩顆寶珠永埋泥底。”
林初一知道眼下這個是最好的法子，便點了點頭：“好。這事，只你我二人知道。”
“你知我知。”陸修文道。
隨即，林初一從針線筐裡翻出一大一小兩塊碎布，先用小的一塊將珠子層層包好，塞回那隻泥盒裡。
再用大的碎布頭把盒子裹住，暫且藏進櫃中。
只等叔嬸走了，她再把盒子清洗乾淨，另尋穩妥的藏處。
她原本還想告誡鼠鼠一番，別將這事說出去。
可看到鼠鼠的瞬間，她嗤笑出聲，也就是自己聽得懂鼠鼠的話，其他人誰還聽得懂？
而且小東西現在正和自己賭氣不說話呢，這事便作罷了。
當夜無夢。
……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黃鼠狼就在林初一身上蹦迪，興奮地吱吱叫個不停。
“人，天亮啦！鼠鼠和人說話啦！人你快起來呀！”
“人，天亮啦！”
林初一睡眠淺，只要陸家三兄妹和鼠鼠那個發出動靜，她總能頭一個睜眼。
此時也一樣，她迷迷糊糊睜開眼，一把按住把自個兒當蹦床的小東西，含糊道：“怎麼了，鼠鼠？”
“人你醒啦！天亮啦，鼠鼠能和人說話啦，鼠鼠太開心啦！”鼠鼠還想蹦躂。
奈何被人牢牢按著，動彈不得。
初一先替清茉掖了掖被角，才小心翻過身，將黃鼠狼攬進懷裡，依舊含糊著：“嗯，和好了。天還早，別鬧，人再睡會兒。”
“可是鼠鼠睡不著了呀。”
林初一本能地把按著它的手改成輕輕拍撫，一下一下，頗有節奏。
“閉上眼睛就睡著了，別說話，閉眼吧！”林初一說著，手哄孩子似地繼續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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