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塵的嘴唇被她捂著，發不出聲音，可那雙冰藍色眸子裡彎起來的光已經替他說完了剩下的所有誇讚。
”瑜寶，要不要下去逛一逛？“他的聲音透過她掌心的縫隙傳出來，帶著一種被壓扁了依然溫潤的笑意。
”好呀好呀！“孟瑜毫不猶豫地點頭，動作快得幾乎帶起了風。
當他們從星艦上緩緩降落到海床上時，那些正在採集珍珠的鮫人們幾乎同時發現了他們的到來。
所有人的動作在同一時刻停了下來，近百名鮫人同時轉身面向王和王后的方向，手中的晶石箱被輕輕放在了身側的沙地上，然後他們以鮫人族特有的恭敬姿態：
雙手交疊於胸前、拇指相扣、額頭微垂——齊刷刷地向兩人行了禮。
與此同時，他們的聲音匯聚成一道溫潤而整齊的聲浪，在這片被珍珠光芒照亮的淺海區中迴盪開來：
”恭迎王和王后！祝願王和王后日日受獸神眷顧，早日為鮫人族誕下天賦異稟的小殿下！“
不要誤會——他們可不是在催生。那句”誕下天賦異稟的小殿下“在星際獸世中屬於最高等級的祝福詞。
近千年來，高等種族中自然誕生天賦極佳的新生兒太少了！
由於星能汙染、血脈衰退、精神力匹配的複雜程度讓自然孕育變得越來越困難。
尤其是鮫人族，歷代鮫人王都是一脈單傳，這也就是為什麼其他種族常常有數位少主，而鮫人族依然是”生而為王“的血脈單傳模式。
孟瑜乍一聽這樣的祝福，講真還是有些出乎意料的，不過很快就被她收斂成了得體而溫柔的微笑。
她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面前那些鮫人們帶著期待與敬意的臉龐，嗓音帶著一種被晨光浸透過的從容與溫柔：
”謝謝，祝福我收到了。“
她話音落下之後，站在她身後半步的凌塵自然地接過了話頭：
”嗯，王后對你們採集珍珠比較感興趣。你們好好地演示一遍採集的過程，並且把採集到的最好品質的珠子全部拿過來給她。“
孟瑜聽到他這樣直白地吩咐，悄咪咪地伸手拉了拉凌塵的袖子，微微側身壓低聲音：
”你這樣說是不是太直接了？“
凌塵偏過頭，也壓低了嗓音回應她：
”瑜寶，鮫人族的歷代規矩中，這片水域所有的一切歸屬權都屬於鮫人王和王后。
他們採集珍珠是有佣金拿的，採集的數量越多、品質越好，他們得到的報酬就越豐厚。
所以根本不用擔心：“他的唇角微微彎了一下：”你的獸夫不會搞霸權。我只是以鮫人王的身份，讓他們優先把最好的珠子呈給王后過目。
這是規矩，更是他們的榮耀。“
他的解釋認真而篤定，孟瑜對上他那道目光，心裡那點因為”會不會顯得太霸道“而生出的不安便像被潮水撫平的海沙般落定了下來。
她鬆開他的袖子，重新轉向前方那些依然保持著恭敬姿態的鮫人們，目光在他們身上流轉了一圈。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