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禁地返回王宮的路上，孟瑜趴在海底星艦的舷窗邊，看著外面那些因退潮而露出水面的珊瑚礁在暮色中泛著細碎的金紅色微光。
她手裡攥著那枚粉色的定顏珠，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它溫潤光滑的表面，嘴角掛著一道怎麼都壓不下去的弧度。
她身後的座椅上整整齊齊地碼著十多個晶石箱，每一箱都裝滿了這兩天在禁地中開出的各種功效珍珠：
定顏珠、美顏珠、養神珠、潤脈珠、護心珠……大大小小琳琅滿目，在星艦內部的燈光下折射出流動的七彩光暈，把整間艙室照得如同一個被月光揉碎後重新拼合的迷你寶庫。
凌塵坐在她身旁的座椅上，冰藍色的眸子裡映著那些細碎的光芒和她的側臉，嘴角帶著一種如同整片海域都在他身後緩慢舒展般的滿足。
他開口的時候嗓音極輕，像是怕驚破此刻的靜謐：
“瑜寶，明天還要去嗎？禁地深處還有一片沒有被完全開啟的區域，據說那裡封存著鮫人族初代王親自植種下的珍珠母貝母體，產出的珍珠比這兩天的更加古老。”
孟瑜的頭靠在他肩上，手裡依然轉著那顆粉色定顏珠，懶洋洋地回了一句：
“去！當然要去！等我把定顏珠一人發一顆，剩下的留著以後星際幣不夠花了還能換錢。
再說了……”她偏頭看了他一眼，粉紫色的眸子裡帶著一種“這麼好的寶貝怎麼能放過”的理直氣壯：
“你剛才可說了，那片區域還有初代鮫人王打造的母貝，這種機會要是錯過了，我以後想起來肯定會後悔得半夜睡不著覺的。”
凌塵低低地笑了一聲，沒有再接話，只是將手臂穿過她身後，將她往自己身邊攏了攏。
玄淵坐在對面的座椅上閉目養神，銀灰色的長髮在星艦柔和的燈光下泛著如同被月華浸過的銀色光澤，他微微掀了一下眼皮，看了一眼孟瑜手中那枚定顏珠，隨即又合上了，嘴角那道若有若無的弧度卻沒有完全壓平。
九梟從駕駛艙走出來，手中端著四杯溫熱的飲品。他先將一杯遞到孟瑜手邊：“雌主，剛煮好的暖貝露，加了一點點蜜，潤胃的。”
又依次將另外三杯分給了凌塵、玄淵和自己。他在凌塵對面的座椅上坐下來，鹿眸中靈光微閃，看了一眼那些碼放整齊的晶石箱，溫聲說了一句：
“雌主，今天收的這批珍珠，品質比鮫人族公開市面上流通的任何一批都要高出好幾個等階。
尤其是那幾顆百年定顏珠，如果放在首都星的頂級拍賣會上，單顆的成交價足夠買下一座中型星堡了。”
孟瑜聞言，握著定顏珠的手微微一頓。她眨巴了兩下眼，隨即彎起嘴角，一把將那顆粉色定顏珠握緊在手心裡，像是在護著什麼極其容易被偷走的寶貝：
“那更不能隨便賣了！留著我們自己用，以後去首都星的時候還能拿出來長長臉面。”
她這句話說完，自己先忍不住樂了！
三位獸夫看著她那副“我也有能拿去顯擺的東西”的得意小表情，不約而同地彎了彎嘴角。
回到王宮之後，孟瑜徑直把自己扔進了客廳那張柔軟得如同雲朵堆疊的沙發裡。她整個人陷在靠墊中間，墨色的長髮鋪散在扶手上，手裡還攥著那枚粉色定顏珠翻來覆去地看。
玄淵和凌塵一左一右在她身邊坐下，玄淵接過她的手腕替她揉捏今天採集珍珠時因頻繁使用精神力而微微酸脹的指節，凌塵則從空間鈕中取出一杯溫度剛好的溫水遞到她唇邊。
九梟已經轉身進了廚房，隔著半開放式的料理臺能聽到他處理食材時細密而規律的切剁聲，不多時便有溫熱的香氣從廚房方向嫋嫋地飄散過來。
孟瑜靠在沙發裡，微微側頭看了一眼窗外的暮色——鮫人星的黃昏總是比其他星球更加漫長而溫柔，海水折射著最後一縷日光，將整片天空染成從淺金到淡紫再到深海藍的漸變過渡。
她撥出一口氣，覺得自己全身的筋骨都在這一刻徹底鬆散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