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鐵甲豬發起第三次衝撞。顧長夜沒有再盯著它背上的傷口。剛才那一刀【斷流】已經證明，以他現在的力量，正面硬砍背甲沒有多少意義。既然一刀破不開，那就換地方。
鐵甲豬衝鋒極快，轉眼已到十米以內。顧長夜向側面移開，在兩者交錯的瞬間揮出戰刀。這一次他沒有動用【斷流】，只借著【迅捷】帶來的爆發，直接斬向鐵甲豬右前腿。
噗！
刀鋒切進皮肉，手感明顯比砍中硬甲時順暢，也沒有那種強烈的反震。鐵甲豬吃痛，前腿猛地一軟，高速衝鋒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龐大的身軀擦著地面翻了出去。大片泥土和碎石飛起，顧長夜卻沒有追著補刀。
鐵甲豬剛一倒地，粗壯的脖頸便猛地甩動，兩根獠牙幾乎貼著他的腰掃過。真被這一下碰實，傷得絕不會輕。顧長夜迅速後退。鐵甲豬也重新爬起，右前腿已經開始流血。
可剛才那一刀只傷了皮肉，沒有真正切斷筋腱。它依舊能站，甚至因為接連受傷，比最開始更加暴躁。顧長夜看了一眼它的前腿。位置找對了，只是一刀還不夠。
鐵甲豬再次低頭，這回卻沒有馬上衝，而是在十幾米外盯著顧長夜，不斷喘著粗氣。顧長夜也沒急。連續幾次爆發後，他的右臂還有些發酸。
尤其第一刀用【斷流】硬砍背甲，反震比砍訓練室裡的測試靶時強得多。真正的生死戰，確實和訓練不是一回事。訓練室裡一刀沒砍好，最多重新來；這裡一刀沒砍好，對面不會等他調整。
鐵甲豬忽然動了。它沒有直衝，而是先往旁邊挪了幾步，隨後才再次加速。顧長夜眉梢微動。還知道換角度，但這點變化還不足以打亂他。
成年鐵甲豬的力量和防禦都很強，速度卻不算優勢。第一次交鋒時，顧長夜還需要適應。
打到現在，他已經基本看清了它的節奏。鐵甲豬衝到近前，顧長夜沒有立刻躲。四米，三米，直到它準備徹底發力，【微弱感知】才再次傳來警兆。
顧長夜向左側讓開半步，不多，正好避開獠牙。鐵甲豬龐大的身體從面前擦過，他順勢轉身出刀。戰刀再次斬向受傷的右前腿，還是同一個位置。
噗嗤！
第二刀斬得更深，鐵甲豬發出刺耳嘶吼，右前腿徹底撐不住，整個身體向下一沉。這一次，顧長夜沒有再退。機會來了。他向前一步，雙手握刀，氣血迅速湧動。斷流！
刀鋒仍舊斬向那條腿，沿著已經撕開的傷口徹底切入。筋肉斷開，鐵甲豬當場跪倒，龐大的身體轟然砸在地上。顧長夜握刀後退。連續兩次【斷流】以後，他已經能明顯感覺到氣血消耗，呼吸也重了幾分。
不過結果很值。鐵甲豬已經很難再發起衝撞。那東西還想站起來，右前腿剛一發力，身體便再次歪倒。顧長夜看著它掙扎兩次，終於鬆了口氣。
“總算老實點了。”
第一次打一階異獸，比他預想中麻煩不少。鐵甲豬不只氣血高出四五十卡，力量、防禦和身體強度也都強了一截。
如果沒有【迅捷】，他未必能連續避開正面衝撞；如果沒有【力量強化】和《斷浪刀》，找到薄弱位置也未必能迅速廢掉它。
四個天賦加上一門一星上品武技，才讓一個164.8卡的準武者有了越級獵殺一階異獸的底氣。鐵甲豬還沒死，顧長夜也沒有因為廢掉它一條腿就放鬆。
他繞到側面。鐵甲豬發現他靠近，立刻轉動身體，兩根獠牙不斷往外掃。哪怕已經失去衝鋒能力，幾百公斤的體型擺在那裡，正面靠近依舊危險。
顧長夜沒有硬上，只在外圍等著。鐵甲豬每掙扎一次，前腿的傷口都會重新撕裂，鮮血不斷流進泥土。
幾分鐘後，它的動作終於慢下來，粗重的喘息也明顯變弱。顧長夜這才重新靠近。這一次，他沒有再砍腿，而是盯住鐵甲豬脖頸下方沒有背甲覆蓋的位置。
距離足夠近後，他突然加速。鐵甲豬最後一次甩頭，顧長夜早有準備，從獠牙旁邊閃過。
與此同時，戰刀已經斬下。斷流！
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