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顧青河又轉向顧長夜：“哥，對不起，我以前真的不知道你體內還有武骨。我要是早知道取骨會傷到你的根基，剛才一定會攔著爸媽。”
顧長夜看著他，沒有接話。顧青河一向很會說這種話。以前分修煉資源的時候，他也說過哥哥剛回來，應該多分一點。可當顧承山最後決定把高階藥劑全部留給他時，他還是收下了。
學校發放稀有淬體液時，他也說過自己已經有很多資源，不需要再拿顧長夜那一份。最後那份淬體液還是進了他的修煉室。他永遠會先說自己不要，也永遠不會真的拒絕。
果然，顧長夜還沒開口，顧清雪已經從旁邊走了出來：“青河，這件事和你沒關係，你不用道歉。”
她今年二十三歲，已經從龍武大學畢業，是顧家年輕一代裡除了顧青河之外最受重視的人。相比沈婉的溫和，顧清雪對顧長夜從來沒什麼耐心。
在她看來，三年前突然出現的這個親弟弟性格孤僻，不懂規矩，天賦一般，卻總是一副和顧家格格不入的樣子。
如今聽見顧青河主動退讓，她沒有順勢勸父母作罷，反而把矛頭轉向了顧長夜：“顧長夜，青河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想怎麼樣？”
顧長夜轉頭看她：“我從剛才到現在，好像還沒說過‘我不同意’吧？”
顧清雪被堵得一時沒接上話，臉色反而更難看了：“你是沒說，但你擺這副臉色給誰看？爸媽做這些事情，還不是為了整個顧家考慮？”
她抬手指向覺醒檢測儀：“你只是F級感知，氣血連一百二十卡都不到，青河卻是S級雷霆，甚至有資格進龍武大學。武骨給他，顧家將來可能多一個六階強者。你可以說我們偏心，可天賦就擺在這裡。”
宴會廳裡的賓客沒人說話。只看一個武道世家的利益，顧清雪這番話確實符合他們一貫的規矩：資源應該投給天才。可他們現在盯上的，是顧長夜胸口那塊武骨，根本不能和修煉資源混為一談。
顧長夜看著顧清雪，忽然問道：“如果今天覺醒S級天賦的是我，體內有武骨的是顧青河，你們會把他的骨挖出來給我嗎？”
顧清雪幾乎想都沒想：“這根本不是一回事。”
顧長夜盯著她追問：“你覺得這兩件事哪裡不一樣？”
“青河從小身體就不好，而且他在顧家生活了十八年，他……”顧清雪說到這裡，忽然停了下來。
顧長夜看著她，臉上第一次露出一點笑意。等了這麼久，他終於從顧清雪嘴裡聽到了答案：“原來是這樣。”
顧清雪臉色一變：“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顧長夜沒有放過她。
顧清雪張了張嘴：“我……”
“夠了。”顧承山突然出聲打斷了兩人。
伴隨著這一聲低喝，一股屬於五階神藏境武者的威壓短暫掠過宴會廳，四周原本細碎的議論瞬間消失。
顧承山盯著顧長夜，神色已經明顯冷了下來：“今天是顧家的覺醒宴，這麼多長輩和賓客都在，我不想在這裡和你爭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
顧長夜問道：“什麼叫有意義？是不是隻要對顧家有用，就叫有意義？”
顧承山臉色徹底沉下去，沉聲道：“長夜，該說的我已經說清楚了。顧家想繼續往上走，就得把資源放在更有希望的人身上。青河以後要撐起顧家，你也該在自己能做到的範圍裡出一份力。”
顧承山頓了頓：“顧家不會虧待你。只要你肯把武骨給青河，我保證會對你以後的生活負責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