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外的炮火持續了將近兩分鐘。
一道道火光越過江城西牆落向荒野，沉悶的爆炸聲連成一片，哪怕顧長夜站在兩公里外的第二防線，也能感覺到腳下的地面不斷傳來震動。
第一波獸群已經正式進入江城火力覆蓋範圍。
大量未入階異獸根本扛不住城防武器的正面轟擊，可達到一階以上的異獸卻沒有因此全部停下。
它們夾雜在混亂獸群之中，踩過前方同類的屍體，依舊在向北狂奔。
城牆上方的廣播很快再次響起。
【第一波獸群前段已遭到重創。】
【大量一階以上目標突破遠端火力區域。】
【第一防線武盟戰鬥組開始接戰。】
【第二防線所有協防人員保持原位，嚴禁擅自前移。】
顧長夜聽完廣播，沒有繼續盯著城牆方向。戰鬥還沒有逼近第二防線，他只需要守住這裡，清理任何跟著撤離車輛衝進來的異獸。
至於那道越來越近的同源能量，暫時只能放在後面。系統能夠確認它正在接近，卻無法提供具體位置，顧長夜不可能為了一個模糊提示主動衝進獸潮。
他剛剛收起系統介面，物流園東側便傳來一陣車輛聲。顧長夜轉頭看去。十幾輛屬於不同武道家族和武館的車輛陸續駛入集合區，大量收到協防徵調的武者從車上下來。
江城顧家的人也在其中。顧清雪穿著一套銀灰色戰鬥服，腰間佩著長劍，胸前掛著正式二階武者徽章。顧青河跟在她身邊。
和幾天前學校模擬武考時相比，他身上的氣血波動已經發生明顯變化，呼吸之間便能讓人隱隱感覺到一股比普通學生更加凝實的力量。
一階，顧青河也完成了第一次淬體。他顯然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天賦，偶爾有紫色電弧沿著指尖跳動，引得附近幾名武者下意識多看了幾眼。
“S級雷霆掌控？”
“顧家剛覺醒的那個？”
“這麼快就進一階了？”
周圍響起一些低聲議論。
獸潮當前，沒人有興趣圍著一個年輕天才恭維，可S級戰鬥天賦本來就足夠少見，何況顧青河覺醒至今還沒有多久，竟然已經正式踏入一階。
顧青河也很快看見了顧長夜。兩人隔著幾十米對視了一眼。
顧清雪順著他的視線望來，腳步猛地一頓，面上閃過一絲掩不住的意外。
不過今天的情況和以前不同。西門之外就是獸潮，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城外，顧清雪沒有走過來再談什麼顧家或者武骨。
她只和負責第二防線的武盟人員完成登記，隨後帶著顧青河分到了西三區另一支協防隊伍。
顧長夜同樣沒有主動過去。雙方之間本就已經沒什麼可說的。
陳嶽卻往那邊看了一眼，隨後低聲說道：“顧青河突破了？”
顧長夜回答：“看起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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