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中央，方烈又一拳攻來。
顧長夜剛才和他正面對了一次力量，結果很清楚。單論肉身力量，現在的自己確實還不如方烈。
方烈的氣血有二百九十一點五卡，本就比他高出三十多卡，再加上B級【狂骨】對骨骼、力量和身體承受能力的增幅，方烈最擅長的就是近距離正面碰撞。既然已經知道這一點，顧長夜自然不會繼續陪他硬拼。
方烈拳頭剛剛抬起，他已經根據【微弱感知】傳來的危險變化提前移動。左腳落下，重心向右，《踏風步》隨之展開。方烈的拳頭擦著顧長夜肩膀落空，拳鋒還沒完全收回，顧長夜已經從外側切了進去。右拳直接砸向肋下。
砰！這一拳結結實實命中。方烈身體向側面晃了一下，卻沒有像普通一階武者一樣立刻後退。顧長夜甚至感覺自己這一拳像是砸在一塊包著皮肉的硬木上。
方烈低頭看了眼肋下，反而笑了：“力量不錯，可惜我比較抗揍。”
話音未落，他左肩突然向前頂出。顧長夜第一時間察覺危險，立即後撤。可雙方距離太近。方烈根本沒有重新出拳，而是直接利用肩膀和上臂撞了上來。
顧長夜抬臂格擋。下一瞬，一股沉猛的力量轟然傳來。砰！顧長夜連續退了三步才重新站穩。
方烈根本不給他調整時間。腳下一踏，再次跟上。
這一次顧長夜終於看明白了，方烈並不是單純依靠氣血高和身體硬，他的實戰經驗同樣很強。
正常武科生習慣把拳、腿、步法拆開使用，什麼時候出拳，什麼時候閃避，都帶著非常明顯的訓練痕跡。方烈卻沒有這種習慣。
拳頭打不到就用肩，距離再近就用肘。只要能撞到人，身體任何地方都可以成為武器，這種打法明顯是在荒野裡一點點磨出來的。
顧長夜眼裡的認真也多了幾分，這個陪練確實找對了。
方烈第四次逼近時，顧長夜沒有繼續向後拉開距離。他反而主動迎了上去。兩人之間只剩三米以後，方烈右拳再次抬起。【微弱感知】幾乎同時傳來危險訊號。
顧長夜卻沒有往拳頭方向看。剛才連續幾次交手已經讓他發現，方烈每次準備近身壓制時，右側肩膀都會提前向下沉一點。拳頭只是第一層，更難應付的是緊隨其後的撞擊。
顧長夜腳下一轉。方烈拳頭落空以後，肩膀果然緊跟著撞了上來。可這一次顧長夜早就讓開了位置。
顧長夜從方烈右側擦過的瞬間，左手按住對方手臂，藉著對方自身向前的力量順勢一帶。
方烈第一次失去重心。顧長夜右腿已經掃向膝彎。
方烈反應同樣很快。左腿猛地繃緊。顧長夜這一腳掃中以後，竟然沒能把他直接放倒。不過方烈的身體依舊向下一沉。
機會已經夠了，顧長夜右拳從下方直接轟向下巴。方烈只能抬手格擋。砰！這一拳將他整個人打得向後退出兩步。
顧長夜第一次在正面交手裡逼退了方烈。
訓練場外，陳嶽眼神微微一亮：“這小子學得是真快。”
他找方烈過來，本來就是想讓顧長夜提前體驗一下江城頂尖考生的強度。結果才打了幾分鐘，顧長夜已經開始調整自己的戰鬥方式。
方烈同樣收起了最初那點試試看的心態，甩了甩手腕。顧長夜沒有說話。方烈再次靠近。這一次雙方速度都比之前更快。
連續幾次拳腳碰撞以後，顧長夜終於開始感覺到氣血和身體層面的差距。
《踏風步》能讓他在短距離移動中佔到優勢，D級【迅捷】同樣能讓他比方烈更快。
可方烈根本不需要每次都跟上。只要把顧長夜最容易閃避的方向提前封住，再利用【狂骨】硬吃一次不致命的攻擊，就能強行換來一次近身機會。
顧長夜一拳打中他肩膀。方烈只是晃了一下。可方烈的拳一旦砸中顧長夜手臂，整條手臂都會麻上幾秒。這種容錯差距很難完全依靠速度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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