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醫停了一下，將他的陳述記入核對記錄。
“目前這些附件裡，也沒有相應的本人知情授權檔案。我會把這一項列出來，後續一起復核。”
顧長夜沒有立刻接話。
他看著螢幕上的檢查目錄，手指在桌沿收緊了一下，隨後慢慢鬆開。
最初離開顧家時，他只想把自己的身體帶走，不再讓任何人替他決定那塊武骨該給誰。
可顧家顯然沒有因此停下來。
以前留下的檢查資料和血樣，如今又被放進一份新的申請裡，成了參與他後續武骨評估的理由。
他們願意拿出一部分舊東西，卻仍然想把手伸進他在東海剛建立的醫療檔案。
顧長夜重新抬起頭。
“這份申請，請學校給我留一份完整副本。”
“可以，附件也一起留？”
“都留。申請單位、經辦簽名、他們要呼叫哪些資料，還有剛才這些檢查和樣本使用記錄，一項都不要刪。不能只在我的檔案裡寫一句，我不同意合作。”
校醫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會保留原申請和附件，不是隻留一個處理結果。你剛才確認的情況，也會作為核對記錄歸檔。”
“那就麻煩您了。”
顧長夜將螢幕上的申請重新翻到授權部分。
“顧氏參與後續武骨評估，我不同意。東海新做的體檢資料，也不向他們共享。”
校醫沒有勸他再考慮顧氏提供的條件，只將兩項意見分別記錄下來。
“這是兩項授權，會分別處理。舊資料已經作為申請附件提交的部分，可以保留在檔案裡，不需要你拿新資料交換。”
顧長夜點了點頭。
他將本人意見從頭看過，在確認處簽下了名字。
校醫隨後聯絡檔案室，把完整申請、附件和顧長夜簽署的意見一起提交。
負責外部資料稽核的工作人員過來核驗，顧長夜又補充了一項要求。
“以後有新的申請，也需要重新問我，不能拿這次提交過資料當成默認同意。”
工作人員將這項要求補進記錄。申請處理完畢，顧氏的兩項請求都被駁回。顧長夜再看授權頁面，新體檢報告仍留在獨立學生檔案裡，對顧氏的訪問許可權沒有開放。
直到這一步辦完，他才翻回那份封存血樣的移交說明。
上面寫著願意移交一份血樣，但狀態仍然是擬移交。
沒有實際交接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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