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處有人坐在窗邊縫衣服。
林晚晚腳步一頓。
她很清楚，這不應該是真的。
廠房外面是正午，廠房裡面卻像一個停在傍晚的小鎮。
霍臨川抬手，讓隊員停住。
“不要分散。”
所有人身上的清心符同時微微發熱。
眼前的舊街晃動了一下。
地面仍舊是水泥。
牆面也是木架和紙板搭出來的。
所謂炊煙，只是從幾處小型裝置裡緩緩噴出的霧氣。
但在這些真實佈景之間，還纏著另一層很薄的幻象。
正是那層幻象，讓人看見自己記憶裡最熟悉的地方。
有人聞見老家灶臺的味道。
有人聽見小時候樓道里賣糖葫蘆的吆喝。
連霍臨川都在一瞬間聽見了早已退伍的老班長喊集合。
他手指一緊，清心符的熱意隨即把那聲音驅散。
陳道玄站在最前面，沒有動。
他眼前也有東西。
是一間很舊的屋子。
桌子上擺著半碗涼飯，牆角漏雨，窗邊放著一件補過的道袍。
佈景裡的聲音低低喊他回去。
陳道玄看了兩眼。
“屋頂都漏成這樣了，還不先修。”
那道聲音停了一下。
林晚晚本來繃著神經，聽見這句話，差點笑出來。
陳道玄抬手，指尖在空中輕輕一劃。
擋在前方的幻象驟然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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