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子裡念頭飛轉，順著這個邏輯往下深想了一層，當即追問：
“這麼說來，下界宇宙裡的那些異族，其實也是我們人族高層投放進去的吧？”
“那是自然。”
宙千枝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
“而且其實遠不止投放那麼簡單。”
“每一座下界宇宙裡，人族跟異族各自佔據多少星域，雙方最高允許達到什麼實力上限，全都是主宇宙這邊提前規劃安排好的。”
“我們宇宙第一銀行和天荒城那邊，在各個下界宇宙都派駐了宇宙監管者。”
“這些監管者，平時最核心的職責之一，就是把控這套生態平衡。”
“一旦發現某座宇宙的異族繁殖過快，導致本土人族出現覆滅危機，監管者就會暗中出手調節，抹掉一部分異族高層戰力，把局勢重新拉回平衡線。”
“反過來也一樣。”
“要是哪座下界宇宙的人族太強，將裡面的異族殺得快要絕種了，駐點這邊也會暗中投放一批新的異族進去，確保外部高壓始終存在。”
“甚至有時候，如果一座下界宇宙安穩日子過太久了，好些年沒爆發大規模的種族大戰，監管者同樣也會在暗中出手進行干預。”
聽到這個確切的答案，陳平淵點了點頭。
他沒再說話，後背卻莫名有些發涼。
當年還在斯午宇宙的時候，他就經常刷到那些和異族疆域接壤的星域當中，很多人族武者為了抵禦異族，前赴後繼的填進戰場，屍骨成山的訊息。
他也見過不少繁華星域被鬼族攻破，人族老幼被屠戮一空，整顆星球化為修羅場的新聞。
甚至當初他從大夢星一路逃亡，穿過碎瓊星域前往黑沙星域的路上，還親眼見過幾顆被大戰打廢的生命大星。
那會兒他一直覺得，這是人族為了延續火種的鐵血抗爭。
直到今天坐在這座競拍大廳裡，聽完宙千枝擁這種聊家常一樣的語氣說完的話，他才算是徹底明白過來。
什麼種族存亡，什麼鐵血抗爭。
那一個個下界宇宙，在主宇宙這些高高在上的強者眼中，完全就是一個個巨型培養皿！
下界億萬生靈的悲歡離合，家破人亡與種族血戰，在大人物看來，不過是用來篩選和催熟天才的養料罷了。
而像他，或者屠藍，以及那些其他從下界宇宙成功飛昇主宇宙的修煉者，就是這些培養皿裡結出的合格果實。
至於那些死在過程中的億萬生靈？
篩果子的時候被抖落下去的廢料罷了，根本沒人會在乎。
陳平淵輕輕吐出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複雜情緒。
他順勢想到了宇宙海中的其他巔峰族群：
“我們人族是這樣，那宇宙海里那些異族所掌控的下界宇宙，是不是也是同樣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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