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齡？”
女子眨了下眼，那層溼漉漉的水光在眼瞼開合間碎成一片：“十七。”
聲音黏膩，卻不惹人厭煩，像小貓伸懶腰時發出的那種懶洋洋的哼聲。
殿內安靜了一瞬。
王落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又落在她周身那層凝實的罡氣上。他沉默了幾息，又問：
“修行了多久？”
女子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回憶。
頸側的頭髮滑下來一片，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脖頸，一顆小痣恰好落在鎖骨上方，隨著她吞嚥的動作輕輕起伏。
“三個月左右吧。”
少女遲疑地答道，隨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咯咯地笑了笑。
聞言，王落的手指在碎裂的扶手上頓了頓。
三個月...
從凡人到開脈，再到元罡，這個速度…
他想起前些日子收徒大典上那個銀髮赤瞳的小姑娘。
洛禾，太簇降星玄陰體，更是萬古難遇的道體天賦，被大師兄捧在手心裡當寶貝，如今，那個小妮子入門一個月開了六脈，已經是青雲宗立宗以來最快的記錄。
而眼前這個女子，三個月元罡...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
王落忽然覺得有些荒謬。
什麼時候這種級別的天才變得這麼不值錢了？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心下沉思，女子也不躲，就那樣站著讓他看，甚至還微微偏了偏頭，把臉側到燈光更亮的方向，像是在展示什麼。
羊妮
可惜王落根本不在乎她的皮相，眼底的冷漠從未散去，不過那少女也不在意，與其說是給王落看，不如說是單純想要展現自己魅力一樣。
你愛喜歡不喜歡，反正我喜歡我自己——之類的，就是這種自戀的感覺。
“你叫什麼？”王落問。
女子唇角翹起，露出一個稱得上乖巧的笑容。
可惜那笑意剛到眼底就拐了彎，又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我叫羊妮。”
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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