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妮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抬起頭，看著陳夜那張理直氣壯的臉，眨了兩下眼睛，然後——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更厲害了，這回整個人都快蹲到地上去了，銀鈴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陳夜，你...你可真是...”
她笑得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斷斷續續地往外蹦詞兒：“你這腦子...哈哈哈...”
“不行了...你肯定是故意的...哎呦...哈哈哈哈~你幹嘛~”
“要被師兄弄的缺氧哩...哈~嗯~”
陳夜看著少女不加掩飾的青春亮色，此刻，整片星空都無法掩蓋羊妮身上那股動人的風情。
於是，他的嘴角也慢慢翹起來：“笑什麼笑？”
他輕咳一聲，故作嚴肅，“我說的是正經的。”
“知...知道你是正經的...”
羊妮擦了擦眼淚，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平復下來：“就是因為知道你是正經的，所以才好笑嘛。”
她站直身體，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月光下，她的臉頰還帶著笑過之後的紅暈，眼眶裡還殘留著一點沒幹的溼意，襯得那雙深藍色的眸子愈發水潤。
“走吧走吧，再笑下去天都要亮了。”
陳夜無奈搖頭，轉身和她並肩繼續往山下走。
羊妮步伐比剛才輕快了許多，銀鈴叮叮噹噹響了一路。
兩人走過石橋，穿過竹林，沿著山道往她住處的方向走。
夜風從谷底吹上來，帶著遠處不知名野花的淡淡清香。
月亮從雲層的縫隙裡探出頭來，銀白的光灑在青石板上。
一路走，一路聊，誰也沒覺得累。
羊妮問他小時候的事，陳夜就挑些能說的講——
比如他七歲那年掏鳥窩從樹上摔下來，把胳膊摔斷了，被陳天明拎著耳朵去找大夫，一路上罵罵咧咧，結果到了醫館老爹反而先暈血了。
羊妮笑得前仰後合，說你們陳家的人怎麼都這麼沒用。
陳夜驕傲一笑，羊妮無言。
她也說了些自己的事。
說以前自己流浪的時候，冬天最難熬，沒有鞋子穿，腳上全是凍瘡，走路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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