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夜揹著洛禾，心魔跟在他身側，蓮步輕移。
“你還要頂著她的臉多久？”陳夜嘖了一聲。
心魔眨了眨那雙赤色的眸子，模仿洛禾的神態簡直能以假亂真：
“我以為你會喜歡。”
陳夜眯起眼睛：“就是因為喜歡，所以一想到我家洛寶的臉下面是一個不可名狀的怪物我就覺得噁心。”
“是嗎。”心魔的表情清冷，不以為然。
通道里的光流越來越稀疏，如同退潮時被沙灘吞沒的白色浪沫，邊緣處泛著細碎的星屑般的微光。
見陳夜遲遲不給個答覆，心魔也急了：“哎呀，想好沒有？你就說你帶不帶我吧！”
她用丹雲心那張溫婉的臉做出氣鼓鼓的表情：“我先說好，在先天生靈裡我也算是很有排面的了！”
陳夜沉默片刻，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其實我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對吧？”
心魔的唇角翹起來：“聰明，我就喜歡你這一點。審時度勢，從不做無意義的掙扎。”
她話音未落，身體卻忽然閃爍了一下。
先是邊緣變得模糊，如同被水浸泡的墨畫，線條暈染，然後從邊緣向中心蔓延，速度越來越快。
心魔低頭看了看自己正在消散的身體，嘖了一聲：“時間到了。哪怕是混沌空間對意識存在的壓制也還是太強了些。”
她抬起頭，臉上竟然難得認真了幾分：“陳夜，我說句真心話。”
“你別以為帶上我是什麼災禍。天地初開至今，被我選中寄宿的修士算上你也只有三人，無一不在某個領域成就至高。”
“總之，就算你不借助我的力量對付敵人，我的經驗和眼界也足以成為你的助力。只要你把我哄開心了，這些都是免費的。”
她的身影已經淡到近乎透明，只剩一個模糊的輪廓在光流中浮動，像月光在水中的倒影，隨時會被風吹散。
“而且，關於道心和神魂之事，除了我，整個玄天大陸都沒有任何存在能比我更瞭解。”
“換句話說，若想救下洛禾，你只有和我合作一條道路，懂嗎？”
陳夜：...
沒說話，陳夜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要說抗拒，其實陳夜倒也不怎麼抗拒，畢竟體內已經有了個更強大的肺霧系統在，奪舍這種可能性直接被他排除在外。
之所以有點猶豫，還是擔心將心魔帶走後所帶來的各種可能性。
前途未卜啊...
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現階段這心魔是可以利用的。
“來吧心魔大人！！不必憐惜我是一朵嬌花！！”
陳夜張開雙臂，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一派英勇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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