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鳴子站在眾人中央，一直沒有出聲。
他聽著師弟師妹們一來一往地爭論，那雙閃爍著淺淡星光的眸子裡翻湧一種被壓了很久的、幾乎要漫出來的愧疚。
許玥之前說過的一番話，其實讓靈鳴子一直記在心裡。
——“說到底，還是我們太弱了。”
良久，靈鳴子開口，聲音沉了些：“小丹，你可想過，現在北俱蘆洲的情況，比百年之前更加兇險。”
他抬手製止了正要說話的蘇媓，繼續道，“天妖之位至今沒有明確繼承者，妖族各部一盤散沙。”
“你去那裡，面對的不僅僅是一個態度，而是無數個彼此敵視、互相猜忌的獨立部落。”
“我明白你說的話其實都是對的，在場之人沒有笨蛋。”
他抬起眼，目光裡那層翻湧的光漸漸沉澱下來：“但歸根結底，師兄師姐們只是擔心你，一個人去，我們都不放心。”
丹雲心正要說什麼，靈鳴子已經轉向了許玥：“所以，老四，你跟小丹一起去吧。”
許玥點點頭，還沒開口，蘇媓卻蹙眉：“不行。”
所有人都看向她。
蘇媓認真道：“如果許玥去，那我也要去，只有他自己的話，那才是給小師妹添亂，有我在還能有個照應。”
許玥：...
嘖。
我怎麼就這麼不愛聽蘇媓說話呢。
“你這妖婦，我何時會給小師妹添亂了？把話說清楚。”
蘇媓冷笑一聲，抱胸，藏在宮裝之下的傲人身材盡顯：“你那張臭臉，走到哪都像來討債的，去了妖族，對方只會覺得你在挑釁。”
許玥：？
不是，怎麼還人參公雞上了？！
我面癱那是我想嗎？
“你這潑——”
見兩人又要吵起來，丹雲心無奈笑了一聲，她站在兩人之間，黑白相間的裙袍在午後的陽光裡微微搖擺，一雙桃花眼笑得彎彎的。
“哎呀，三師姐放心啦，我本來也沒打算讓四師兄跟我一起去。”
許玥：？
她轉向靈鳴子，語氣輕快了幾分：“我知道大師兄擔心我的安全，其實我心裡已經有同行的人選了。”
靈鳴子疑惑：“是誰？”
丹雲心想了想，逼音成線，只將名字告訴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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