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住。”
丹雲心開始結印，凝視著爐子丹火的同時輕聲呢喃：
“別急著擴張，讓它自己適應一下，太大太滿，會把藥材搞壞的。”（指火候）
陳夜愣了下，隨後肅穆點頭：“我努力變小一點。”（指火候）
他能感覺到爐內那團主藥正在緩慢地溶解，赤裸的藥性在他火焰的包裹下一點一點被剝離出來。
或許是丹雲心在身邊的原因，哪怕煉製的是萬年份藥材，陳夜心裡竟然連一絲一毫的緊張都沒有。
整個人非常冷靜，彷彿進入了天人合一的狀態一般。
“很好。”
丹雲心半蹲在爐前，目光落在爐膛內那片流轉的光影上，指尖在膝頭輕輕點著什麼節拍，像是在默數。
“保持這個輸出量，一刻鐘後火焰會進入穩定期，到那時跟隨我的指示，我會喚出我的丹火與你的焰心相融，保持冷靜。”
陳夜沒有答話，只是專注地維持著丹火的狀態。
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沿著鬢角滑下來。
靈力的輸出量雖然還可以憑藉真空無漏來彌補，但丹雲心方才所說的心力消耗才是讓陳夜開始喘粗氣的真正原因。
太疲憊了。
藥芝的藥力太過複雜狂暴，就像是一坨被放在案板上活蹦亂跳的象拔蚌，非常難以控制。
而陳夜尚未晉升真意境界，無法做到神識外放，所以只能全神貫注，瘋狂消耗心力來操控煉製細節，避免損耗藥性。
小陳的眼前開始發黑，但咬著牙，倔脾氣上來之後，他偏要試試自己到底能不能憑藉自己的力量將這藥芝的藥力提煉出來。
丹雲心起先有些緊張，但隨後便驚訝地看著陳夜，眸光之中也盡是滿意和心疼。
即便如此，她也沒有打斷陳夜自發的嘗試。
孩子總要長大。
在她眼前時，丹雲心會給陳夜無數次試錯的機會。
因為她會保護他。
...
時間在寂靜中流過。
丹雲心安靜地觀察著他每一個細微的動作，越看越覺得驚訝。
從她帶陳夜入丹道至今，滿打滿算也就三四個月。
可此刻蹲在爐前的少年，已經隱約有了幾分老練丹師才有的沉著和冷靜。
其實關於陳夜的丹道，丹雲心更多的時候只是旁觀指錯，也只教導了他最最基礎的煉丹手法，至於剩下的，都由著他自己去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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