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禾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凝滯,張開嘴,她向前踉蹌著爬了些許距離,眼底終於滲出淚水:
“不...不可以去...不要...”
可這畫面只是記憶,這是過去確實發生過的事情。
洛禾無能為力,所以,唯能悲泣而已。
她清晰地再度回顧了自己視作夢魘的那段記憶,她再度看到了星宮內部崩塌的每一個瞬間。
七星殿從中心開始龜裂,裂紋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她則呆呆地站在光幕前方,手裡正握著那七柄還沒來得及收入鞘中的神劍。
身後,帶她來到七星殿的莊北和白念一臉驚恐,一把拉著洛禾飛快逃離。
而那七道星光在她掌心流轉,劍身震顫,發出清越的鳴響。
它們看起來那麼美,美得像是一場噩夢。
整片空間從星宮的穹頂開始剝落,碎片墜入下方的混沌裂隙,如同一場無聲的雪崩。
她聽見白唸的聲音從身前傳來——“快走,小師妹!”
她看見火紅的宮裝在視線盡頭展開,陣紋以那具身體為節點向四面八方蔓延,像一棵燃燒的火樹試圖用最後的枝葉撐住崩塌的天穹。
她聽到轟鳴的雷聲疾馳而來,試圖救援,卻被火樹一把推出這破碎的空間。
前世,弱小的洛禾站在那裡。
手裡握著劍陣。
身後是蘇媓正在碎裂的身影。
洛禾沒有回頭看,她只是害怕地握緊了那七柄劍,跟著莊北和白念,頭也不回地衝入了傳送陣的光幕裡。
...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會變成這樣...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嗚...啊啊...”
畫面外,洛禾抱著頭,哭泣著發出絕望的哀鳴。
可回憶沒有放過她,第三個畫面....是羊妮那張滿是淚痕的臉,在火焰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刺目。
她的師父被洛禾一劍梟首,鮮血沿著劍刃滴落的那一刻,羊妮的雙眸瞬間失去了高光,呆滯地跪在那裡。
彷彿她最後一絲能夠相信這個世界還會變好的部分,在那一瞬徹底被洛禾的殺孽所瓦解。
洛禾仍然記得羊妮當時跪在血泊裡,抬起頭看著她,表情猙獰近乎惡鬼,可聲音卻出乎意料地平靜:
“你我此前無冤無仇...此後…不死不休!!”
彼時,自己站在那片血泊中央,劍上還在滴血,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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