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夜回眸尋丹雲心，可她方才分明還在那裡，距離他不過三步，但現在那道身影正在變淡。
很顯然，這並非她離開了，而是兩人之間的空間本身在被什麼東西填塞。
“看來要開始了呢，小夜。”
丹雲心的聲音從霧那邊傳過來，模糊不清：
“不必擔心，應該是這白臨城的執念開始收攏了。”
“不會有危險的，你第一次出世歷練，就把它當作一次探險，好好去玩吧。”
“師父就在終點等你，不會走遠，放心吧。”
霧氣吞沒了她最後幾個字的尾音。
隱約間，陳夜看到丹雲心消失的地方似乎出現了另一道身影，高挑玲瓏，是一位女性。
那女性淡漠看了他一眼，陳夜驟然遍體生寒，好在女人很快收回了目光，帶著丹雲心離開了這片濃霧。
陳夜伸出手，指尖穿過霧的瞬間感到一種阻力，他往前走了一步，腳下的青石板還在。
觸感真實，但視野已經被霧氣鋪滿，目光所及之處，兩米開外只有一片均勻的灰白色。
原本鋪滿街道的已經消失不見。
小陳停住腳步，左不過丹寶i心裡有數，陳夜相信她的判斷。
也好，第一次出青雲宗就遇到這種事，當長長見識了。
“成，那我自個兒逛逛唄。”
陳夜轉了轉左腕上那枚銀白色的鐲子，太上金剛鐲被他握在拳鋒。
一道隱晦的銀光流轉，鐲子上隱約出現一抹菱形虛影。
關於剛剛那個沈覓女人，陳夜其實大致能猜到對方的身份，應該是丹雲心請來的護道者。
陳夜沒有辨別方向，隨意選了一邊邁步。
反正都是霧，往哪走都一樣，他對白臨城的瞭解還停留在主街的程度，而主街現在估計也面目全非。
媸隨意用意識觸鬚戳了戳陳夜，發起私聊。
陳夜抓住媸的觸角擼了擼，接受私聊。
媸拽回自己的觸角：“你已經陷入幻境了，注意點昂，別被這麼低階的東西給弄死了，給我丟臉。”
陳夜點點頭，沒說話。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腳下的青石板路面忽然變了質地，如同移步換景一般。
陳夜低頭，察覺到自己踩到了一片泥濘，土壤帶著腐殖質氣息的潮溼，鞋底陷進去約莫半寸。
他挑眉，環顧四周——霧還是霧，看不真切，但腳下的觸感告訴他，這片區域似乎從街面變成了一片空曠的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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