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過頭看了陳夜一眼：“當然，城門還在那裡，但那層邊界不是物理上的牆，更像是一種認知層面的屏障。”
陳夜挑眉：“也就是說，不解決執念本體，就永遠走不出去？”
“對。”
陳夜微微頷首，隨手替蓮一拳打飛霧中撲來的霧鬼：
“我和師父進城的時候，街上那些…”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行人，都在重複做同一件事。像被什麼控制住了。”
那些給她帶來很大麻煩霧鬼被陳夜一拳打飛，蓮側眸看了他一眼，隨後沉吟片刻：
“控制這個說法...不太準確。”
“他們的狀態更接近於...夢遊。這些居民的身體沒有被外力操控，只是自身意識被某種東西覆蓋。”
“那東西在借用他們的身體和記憶，不斷重演某一段過去的場景。”
她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姜明道友，進來的時候，有沒有聽到蟬鳴？”
陳夜微怔，然後點了點頭：“有。”
“那就對了。”
蓮收回目光：“我所經歷的三次輪迴裡，蟬鳴一旦奏響，這個場景就會復現，大約以每三天一次為輪迴節點。”
“蟬鳴之時，整個城鎮會進入一種活性狀態，而蟬鳴消失後又會歸於沉寂。”
陳夜消化了一下這個資訊，提問：“所以你已經來了十多天，卻一直沒有離開這座城？”
蓮嗯了一聲，很誠實地說道：“如果再不遇到你，我大概會在這次輪迴裡死去，因為每一場輪迴，這座城都會侵吞我的一部分存在和精神。”
“下一次輪迴過後，我應該就會變成你在城中看到的那些詭異居民了。”
聽到這，陳夜暗自垂眸。
所以這就是白臨城內鮮少有正常人的真正原因嗎。
十一年前爆發的鬼患致使這座城居民消失，白臨城也被大梁仙朝劃定為禁區，不準定居，對外也隱瞞了真相。
而時隔多年，詭異再度出現，卻因為多年的禁嚴，已經沒有人會來這座城市了。
可偏偏他和丹雲心師徒二人，是完美避開了所有可能讓他們改道而行的訊息的‘幸運兒’。
...
就好像，他們註定會在這裡碰上蓮一樣。
陳夜垂眸沉思。
“如果不破掉籠罩這座城的執念，就無法出城，我實力不足，哪怕已經查到真相，卻也打不過攔在盡頭的存在。”
蓮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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