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夜跨上流雲兜，在她對面坐下。
師徒二人冷靜了一下，隨後陳夜看了一眼那隻空茶杯的位置，又看了看丹雲心。
“師父，這杯茶是給誰準備的？”
丹雲心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隻還在冒著熱氣的茶杯，表情頓了一瞬，然後又掛上那種溫和的笑意。
“唔…是護送你我二人的那位，”她想了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眉眼彎彎地笑了起來，“你姑且稱她為姐姐吧。”
陳夜眨了兩下眼睛：“哦。那這位姐姐現在人呢？”
丹雲心伸出手指，輕輕點著下巴，作出一副認真思索的表情。
她歪著頭，黑白參半的髮絲從肩頭滑落，襯得那張小臉愈發顯得溫軟可愛。
“嗯…可能是害羞吧？”她笑呵呵地說，“剛剛她發現你要回來了，就慌慌張張地跑了。”
話音未落，丹雲心的額頭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彈了一下。
她“哎呦”一聲，下意識地抬手捂住額頭，縮了縮脖子，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
陳夜：“……”
他沒有追問，只是默默收回視線，在雲舟邊緣坐了下來。
總感覺有人在看著我...
嘶...
風帶著河水特有的草木氣息，混著茶水的淡淡香氣，把白臨城那一夜的沉重感一點一點地從他肩頭卸下去。
丹雲心揉了揉額頭，把茶杯重新端起來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他的側臉上。
她沒有立刻開口，而是等了一會兒，然後輕聲問：
“小夜，白臨城裡的事情，解決了嗎？”
陳夜點了點頭，他在腦子裡把那些碎片攏了攏。
太多事情發生，自己的思緒其實也很雜亂。
“嗯，”他說，“大概算是解決了吧。”
丹雲心又喝了一口茶，安靜地等他說下去。
陳夜坐在雲舟邊緣，看著遠處那片正在變亮的江面。
過了一小會兒，他把昨夜在白臨城裡的經歷大致講了一遍。
丹雲心聽完，把茶杯放下，沉默了一小會兒。
“小洛禾小時候還發生過這種事情呢...”
她垂眸呢喃，握著茶杯的小手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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