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的尾巴尖帶著一撮白色毛毛，正從道袍下襬的邊緣小心翼翼地探出來，又縮回去，又探出來，又縮回去。
尾巴的動作倒是比啪嗒啪嗒的貓耳朵更遲鈍一些，偶爾會不自覺地捲成一個問號，然後又鬆開，垂落，貼著裙襬的布料滑下去，再捲起來。
怎...怎能如此！
陳夜捂著心臟，表情痛苦，有點喘不上氣。
丹雲心，把我的道心擊碎對你到底有甚麼好處！
為何！！
陳夜坐在雲朵上，張著嘴，腦子裡那根負責處理視覺資訊的弦像是被誰一把扯斷了，又隨手塞了一團亂七八糟的東西進去。
他大概維持著那個張著嘴仰頭的姿勢有五到六息的時間，期間他感覺自己前世的畫面在腦海裡飛速走馬燈了一遍。
而在走馬燈的最後，一個念頭清晰地從混沌中浮上來：
是不是我早上起的猛了，腦供血不足？
嗯，大抵是出現幻覺了罷。
丹寶變成柔情貓娘什麼的，我也太會夢了.
哈哈...
...
“小夜？”
丹雲心的聲音從前方飄過來，比平時軟了好幾分。
尾音微微發顫，和喵喵叫一樣：
“你…你怎麼不說話喵？”
陳夜：喵？
陳夜的視線從她頭頂那對耳朵移到她臉上，又移回她頭頂，再移到那條正在道袍下襬邊緣一翹一翹的尾巴尖。
最終，他的目光定格在她泛紅的耳根和微微抿著的唇線上。
不知為何，陳夜的腦子裡響起了昨晚兩人的對話。
——別隨便摸人家的耳朵和尾巴，很多妖族身上那些部位連著靈脈…挺不禮貌的。
——除非對方主動讓你摸。
陳夜慢慢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頭頂，又指了指她的頭頂。
他的手指在晨光裡微微顫抖，感覺是磕了不少違禁物品。
他張了幾次嘴，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一句：“師父…貓貓？”
小陳的嗓子有些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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