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視線重新聚焦，表情茫然，而餘鶴站在自己面前，一隻手掌剛剛收回袖中，表情溫和，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他又看到拓跋朔蹲在自己側面，滿身 銀紋，滿頭大汗，此刻正用一種看珍稀動物的目光盯著他。
嘶...
發生甚麼事了？
拓跋朔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認真問道：“夜子啊，你真是人族嗎？”
陳夜被他這一問弄得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他想了想，也認真點了點頭：“是啊。”
我不是人族，難道是猿族嗎？
...
哦不不不，對的對的，其實我不是人族。
我是猿神，家住鳥朝。
陳夜依舊站中間，串兩邊./
拓跋朔呆呆問道：“你...你真是丹師？”
“是啊。”
陳夜點頭。
“你....你真是剛剛修行不足一年？”
陳夜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是啊，滿打滿算到現在，八九個月吧。”
其實多說了點。
主要是害怕朔子扛不住。
可惜小陳不懂，在妖族的時間概念裡，多一兩個月，少一兩個月的，也沒啥區別。
拓跋朔沉默了片刻，低下頭，像是終於確認了某個他不願意承認的事實。
然後他把臉埋進雙掌裡，聲音悶悶地從指縫間傳出來：“我市區。”
餘鶴站在一旁，將摺扇從腰間取出來，展開扇了兩下風。
年輕就是好。
陳夜從樹墩邊站起身來，消化了一下剛才在意識空間裡的經歷。
他記得自己把掌心貼上仙山底部那塊巖面時的觸感，記得那股從丹田湧上來的熱流沿著脊骨一路攀升的路徑，也記得最後那座山體傳來的極其細微的震動。
他其實自己也說不清那算不算“搬開”，但至少他現在能感覺到體內有一處原本閉塞的關隘正在鬆動。
陳夜本以為自己的道體已經在開脈境臻至圓滿，畢竟，三十六脈啊。
已經對修行有所瞭解的陳夜，非常清楚自己的根基在整個玄天大陸的歷史上都是絕對空前絕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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