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丹雲心微微睜大了眼。
片刻後，她垂下眸子，嘴角慢慢彎起一點：“小花真可靠呢。”
花茗沒有接話。
她側過頭，目光在室內四下掃了一圈，結果發現陳夜不在，有些遺憾地收回視線。
丹雲心笑笑，望著濛濛夜雨。
事到如今，百年過去，丹雲心已經能夠理解當年齊塔主說的那番話。
但，儘管如此。
但，即便如此。
但，正因如此。
如果再給她一次選擇的機會...
...
“我還是會去北俱蘆洲。”
“我見蒼生如春夏秋冬之花，料想，蒼生見我應如是。”
“我這一生何其幸運，所以我想要把這份運氣分出一點來給大家。”
“哪怕是那些暫時走上了歪路的壞孩子，如果能因為我的原因，而產生了一絲絲想要悔過的念頭。”
“也便足夠了。”
“是了...我想救的，或許從不是蒼生。”
丹雲心回眸，看向天妖尊，眼神溫暖。
“我能救，也只能救的...唯有眼前的困苦而已。”
丹雲心溫暖的聲音在這小小的屋子裡蔓延，而天妖尊的眼角含淚。
她已明白了丹雲心的選擇。
這位早已可以超凡世間的一品丹師。
在時隔百年後，依舊選擇幫助妖族，渡過此次難關。
再度落座，丹雲心拿起手中茶杯：“說說你的計劃吧，小傢伙。”
“雖不能妄言立下承諾，但我會竭力助你。”
雨聲漸歇，月光從雲隙間重新透出來，落在庭院中那些被打溼的青石板上。
屋外，餘鶴不知何時回來了。
三尊融道妖皇，面色複雜地望向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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