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位的五太正在試圖從他斷裂的邊緣湧入，它們每一道都帶著自己的重量和方向，把構成陳夜的碎片，往不同的角度拉扯。
陳夜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撕開，但他沒有試圖抵抗。
又或者說，他抵抗不了。
畢竟此刻的陳夜只是散落在一片宏偉概念中的【渺小意識】。
他被那些古老的力量裹挾著向五個不同的方向移動，然後那些流動的線條忽然開始收攏，將他所有散落的碎片重新兜在一起。
聚合，重組。
識海之中，這個過程大概過了六十多年。
每一片碎片在回到原位時都帶著一絲剛才被碾磨過的餘溫。
等最後一片歸位，陳夜發現自己又重新站在了那片灰色的中央，周身的光澤比剛才更加凝實，也沾染上了一絲五太相生的意境。
“...原來如此。”
摸了摸魔丸，發現還在後，他放心地鬆了口氣，隨後低頭看了看自己重新凝聚的雙手，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五太相生，單靠“理解”是走不通的，難怪自己當時單純依靠系統推演，總會浪費武道經驗。
這條路，只能他親自來走。
而且那五種狀態連在一處，根本無法被他單獨拆分出來分別領悟。
因為它們並非彼此獨立的模組，而是存在某種極其緊密的相生關係，一旦有一方被啟用，其餘三方就會自然而然地被牽引著靠攏。
所謂的「一個一個來」在五太相生這個框架裡，本身就是個偽命題。
也不知道系統當時是怎麼把《太易納元決》拆出來給他的。
如果有選擇，此刻的小陳大概會停下，換個方式試試。
但系統給的千年裡，他沒有任何外界的干預，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被碾碎，一遍又一遍地重組。
那種感覺如同一個人赤手空拳地站在一整片正在崩塌的天空下面。
雖然我的拳頭想喝血，但這種情況下也只能和腦海裡的三萬個假想敵瘋狂殺戮了吧。
在宏觀敘事面前，擁有一雙想喝血的拳頭，還真是好他媽無力啊我說。
不過陳夜是個善於找樂子的人。
在無窮的痛苦中，他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
每一次重組，他重回正常狀態的速度都會比上一次快一點點。
那些散落的碎片彼此之間似乎產生了一種極其細微的呼應。
就好像...陳夜的神魂，在一次次被五太磨碎的過程中，也開始慢慢有了五太相生的某些特性。
這無疑是令他興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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