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
然後，觀禮臺如同被點燃了一般，爆發出海嘯般的嘶吼！
有人跳上了欄杆，有人把手中的靈果拋向天空，幾個年輕龍族弟子甚至激動到當場現出龍相，對著水鏡發出震天的龍吟！
那聲音此起彼伏，將整棵萬靈始祖古木的枝葉都震得簌簌作響！
“敖明！敖明！敖明！！！”
“帝道真龍！他就是這一世的天命所歸啊！超越大帝的極境血脈！！這就是吾龍族的底蘊！這才是真正的帝道之種！！！”
“那野人小子算什麼東西！！玄鳥族也只是插標賣首之輩！！也配與敖明大人為敵？！”
先前還在為陳夜擔心、被陳夜圈粉的那些妖族少女，此刻全都變了臉色，一個個眼睛裡只剩下那條黑龍的雄姿。
敖明的追隨者們則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嘴裡翻來覆去地念叨著同一句話：“帝道真龍，這一世是我們的，是我們的！！”
連別的族群也盡是震顫和畏懼——
在妖族，血脈就是天，你的血脈裡藏著什麼，你就是什麼。
而此刻，有一條龍的血脈裡，藏著超越帝境的可能。
這是足以改變整個妖族格局的大事！！自巫妖之禍、魂宗肆虐後，妖族已經脫離天地主舞臺太久太久了！
天妖尊無法帶領他們前往盛世，那麼，一位註定稱帝的龍尊，是否可以？
此時此刻，龍族，敖明的威勢，徹底在萬妖之中，超過了天妖。
另一邊，玄鳥一族的看臺此刻卻格外沉默。
這裡沒有歡呼，沒有尖叫，沒有激動的眼淚。
十幾位玄鳥族人安安靜靜地坐著，他們望著水鏡發呆，什麼都沒說。
他們的族人太少了，連一片像樣的貴賓看臺都佔不滿。
坐在最前方的老嫗看著水鏡裡那條黑龍，看了很久很久。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有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熄滅。
老嫗輕輕把茶盞擱在膝上，抬起頭來，望著水鏡裡敖明那條盤踞沼澤的黑龍。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在對已經無法再聽見她聲音的靈依依說話：
“時也，命也，運也。”
六個字說完，她把茶盞往旁邊一放，靠在椅背上，整個人彷彿在一瞬間老了數千歲。
旁邊年輕的玄鳥族少女握住了她的手：“奶奶，依依姐姐她還有底牌，還有——”
可老嫗卻搖了搖頭。
“沒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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