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盡頭的靈燈忽然跳了一下。光暗了一瞬，又亮起來。
陳夜看著那盞燈，忽然想起白臨城城主府廢墟里那盞快要燃盡的紅燈籠。
在哪裡，蓮為他指出了一條路。
也同樣是一個他未能解開的死結——鬼雲仙，魂宗，滅門案，還有洛禾六歲那年在火中失去的一切。
陳夜垂眸。
她剛從道心破碎的深淵裡爬出來。
她用了那麼大的力氣，才剛剛學會怎麼在風裡站直。
如果現在把這些東西塞進她手裡，她會被壓垮嗎？
如果是洛禾的話，或許不會吧。
但儘管如此，陳夜依然要剝奪洛禾知曉真相的權力。
這不是什麼高尚的犧牲。
陳夜清楚自己只是一個有著大男子主義的普通男人。
甚至說的再直白一點，這一切，都只是少年的心事而已。
可，哪怕這個選擇再卑劣，陳夜也絕不會讓洛禾再度直面那個令她痛苦的過去。
...
有我在就夠了，洛禾。
陳夜在心裡默唸。
我會親自去加倍再加倍地討回來，一筆一筆，在你不需要知道的前提下，把那些債一筆一筆清算乾淨。
...
周身殺意漲落，僅僅一瞬，洛禾卻依舊察覺到了動靜，偏過頭來看他。
那雙赤色的眸子裡映著廊道盡頭那盞靈燈的光，亮而安靜。
“陳夜，怎麼了？”
陳夜與她對視，那些在白臨城拼湊出來的碎片在腦海裡翻湧。
張了張嘴，但最終，他只是搖了搖頭，衝她呲著大牙傻樂：
“沒事。”
洛禾卻不吃這一套，小眉頭微蹙：“有事的，你不開心了。”
陳夜挑眉，樂呵呵道：“呦，你個小面癱還能看出來我不開心了？”
這小妮兒，真開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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