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盡頭的靈燈在穿堂風中晃了下，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羊妮側身擋在陳夜與洛禾之間，她偏過頭，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
洛禾沒看她。
那雙赤色的眸子越過羊妮的肩頭，直直落在陳夜臉上。
她的表情清冷，可陳夜可太熟悉這種神色了，從前在陳府，每次她想要什麼又絕不肯開口的時候，就會這樣看著他。
“我先說的。”
洛禾開口，聲音平靜。
“先來後到可不作數。”
羊妮笑笑：“洛禾妹妹，你和他睡了十幾年，總該讓讓姐姐吧？”
洛禾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安靜地把視線從陳夜臉上移開，落在羊妮橫亙在兩人之間的那隻手上，像是打量一件礙事的物件。
片刻後她抬起眼，看著羊妮，語氣沒有起伏：“你和他的事情，我還沒和你算。”
“閃開，羊妮。”
走廊安靜。
兩個人站得很近。
陳夜站在她們中間，左耳是洛禾清冷的呼吸，右耳是羊妮若有若無的甜香。
他的視線越過兩人頭頂，落在火塘裡那幾枚暗紅的火種上，腦子裡只有一句話在反覆翻滾——
我今天...還有活路嗎？
誰能想到這倆妮兒會在本不同路的旅程中遇到一起啊？
而且看這樣子，估摸著這倆人已經在他不在的時候把話說開了...
你們這樣讓我很難發揮士道精神吔...
算了，既然瞞不住，那就爆了吧。
只有勝利者才能得到本帥男。
小陳擺爛。
“陳夜今天累了。”
洛禾率先開口，語氣平直：“他需要安靜的環境。”
羊妮偏過頭看她，深藍色的眸子裡映著火塘的微光：“這不巧了嗎，我那兒有助眠的香。”
洛禾銀白的睫毛低垂著：“陳夜不喜歡聞香，他只要和我在一起，就能睡的安穩，從小到大，都是如此。”
“好像誰不行一樣，和我在一起睡，他一樣能睡的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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