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午玄搖搖頭：“是也不是。”
他沒有正面回應丹雲心的試探，只是往石桌旁退了半步，雖是沒什麼銳氣，卻也沒打算挪窩。
“那孩子眼下就是凡人，與道宗也沒什麼瓜葛，老道在此也只為護持小芙兒平安而已，其他事情，老道一概不管。”
“至於她為何此刻沒有修為，沒有記憶...”
張午玄頓了頓，笑的慈祥：“總歸，情況複雜，老道就不多解釋了。”
這老頭說得坦蕩，讓人沒法追問。
丹雲心也沒有再繼續追究的意思。
她心思活絡，轉得極快——道宗若是不願說，她自然不便多問。
強求只會引發警惕。
此刻妖族與魂宗，乃至天下大勢都處在一個極其微妙的平衡點上。
任何一些細微的影響，都有可能讓這本可以緩緩拉開的大幕，瞬間以一種他們最不希望的方式倒臺。
張午玄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一如溫吞的日光一般，不太有壓迫感，卻讓人無處躲藏。
“倒是小丹你，怎麼來北俱蘆洲了？”
老頭溫聲詢問。
“這不是聽聞天妖尊時隔百年又要辦妖族大比嘛，”
丹雲心笑了笑，雙手背在身後，微微仰起臉看他，語氣輕快：“便帶著徒弟來見見世面，順便採買些妖族獨有的藥材。”
“我家小夜正好想出來歷練，總悶在青雲的山上也不是個事。”
這些，都是真話，而真話不必打腹稿。
但...也只是真話的一部分而已。
關於天妖尊的計劃，關於那支祭祖隊伍，關於被滲透的妖族大族——
丹雲心隻字未提。
她笑盈盈地看著張午玄，像是敘敘閒話一般。
張午玄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可最終，他什麼也沒問，什麼也沒追究。
只是抬起拂塵，在空中虛虛一舞。
“總之，芙這孩子此刻確實只是凡人，也不知自己真正的道宗身份。”
“老道在此作保，還請二位莫要繼續追究了。”
花茗站在幾步外，面紗下的目光落在張午玄身上，平靜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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