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其實陳夜也是區區。
不敢聽呢，還是害怕聽到答案呢？
總歸，他悄悄往後退了兩步，仰頭看月亮。
樹海心的月亮被古木枝幹切割成不規則的碎片，從枝葉縫隙裡漏下來的光斑落在他臉上。
“陳夜。”
一道清冷的聲音忽而從旁邊傳來。
陳夜偏過頭。
神秘的花姨登場。
還有新角色。
花茗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側，素白麵紗垂著，灰白道袍在月下越發顯出她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曼妙身姿。
她沒看他，目光落在前方棧道上那三道慢慢往前挪的身影上，站姿隨意，好像只是路過歇個腳。
“花姨。”
陳夜打了聲招呼。
花茗嗯了一聲，算是應了。
安靜了幾息，她的目光從丹雲心身上移開，平平地望向前方被花燈照亮的棧道。
“她們都在走向崩壞。”
陳夜沉默。
“那花姨覺得我該怎麼辦？”
陳夜問。
花茗安靜了一會兒，搖搖頭。
“你可能忘記了，我是無情道修士。”
陳夜笑笑：“倒也是，抱歉花姨，難為你了。”
花茗搖搖頭。
片刻後，她平靜道：“雖然不知道該怎麼辦，但有一點，哪怕是我也清楚。”
陳夜抬眸，卻發現花茗也正凝視著他，兩相對視，她淡淡道：
“既然你已經選了這條路，就別走得太過拖泥帶水。”
“若負了羊妮，無論如何，我也會殺了你。”
陳夜愣神片刻，下一瞬，花茗身影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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