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夜，在命運的歧途裡，每個人的重量是不同的。】
聞言，陳夜愣了下。
【以天妖尊和那個拍賣行的小侍者舉例子你就明白了。】
【同為妖族，天妖尊做的每一個選擇，都能讓整個妖族的命運跟著扭曲。而拍賣行裡那個叫鹿關的拍賣員，他的選擇最多也就影響他自己。】
【這不是歧視，而是事實。位格不同的人，選擇產生的重量就是不一樣。】
【天妖尊的一念之差，就足以決定億萬妖族的生或死，鹿關卻最多隻能影響他今晚鹿不鹿關。】
光海平靜地翻湧。
陳夜垂著眼，沒有立刻接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笑了一聲。
“肺霧系統，我覺得你說得不對。”
【…哪裡不對？】
“位格這東西，又不是生下來就定死了的。”
陳夜認真道：“鹿關現在只是個拍賣行的侍者，但他要是拼了命往上爬，要是哪天他變成了拍賣行的行長，再往上變成了妖族商會的話事人，他做的選擇還會隻影響他自己嗎？”
陳夜抬起眼，月光正好落進他瞳孔裡。
“照你的說法，位格越低的人，選擇越輕。”
“那反過來說，只要一個人不斷提高自己的位格，他做的選擇不就會越來越重？”
他停了一下，笑了笑。
“再往後，鹿關未必不能變成那個舉足輕重、能推動世界線長出新枝的存在。”
系統沉默。
陳夜也不再言語，只是歪頭，看著窗外那輪被樹杈切成碎塊的月亮，風從枝幹縫隙裡灌進來。
涼絲絲的。
忽而，小陳關於前世那模糊的記憶莫名清晰了些。
那間出租屋，雖然冬冷夏熱，但還是有好處的。
那間出租屋，有一個特別特別大的落地窗，陽臺的風景也特別特別好。
每天晚上，陳夜都能抱著小貓，躺在懶人沙發上，一人一貓蜷縮在小毛毯裡，看著對面高樓的燈火。
那燈火就像一片不會熄滅的星海。
彼時，陳夜偶爾也會想，這麼多燈，每一盞後面都有一戶人家，每一戶人家都在過著自己的日子。
真是好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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