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身後那群歡呼雀躍的妖族比起來，她如一條逆潮而行的小小魚兒。
被撞了肩膀就往旁邊讓一讓，被踩了腳就縮一縮，偶爾停下來等一群扛著酒罈的小妖跑過去，再繼續往前走。
慫得很。
不過...蓮忽而回眸望了眼那通天巨樹下的巨型石門。
“姜明道友...似乎有些誤判了啊...”
聲音很輕，混進街邊的叫賣聲裡壓根聽不真切，但這樣也好，畢竟她也不是說給外人聽的。
下一刻，同一張嘴裡又吐出一個截然不同的調子：
“你又看懂什麼了？別當謎語人好不好？”
蓮嘖了一聲。
蓮笑了一下。
“只是猜測而已，別急呀。”
她把手攏進袖子裡，步子不緊不慢：“我們來了半天，雖然錯過了那場妖族大比，但樹海心最近到處在傳的傳聞你也是知道的。”
“——大比結束後，龍族挑戰了天妖尊主的威嚴，大鬧了一通，那位年幼的帝道真龍還被天妖親口敕封了個天命者？”
另一個聲音蹙眉道：“那又如何？無非是個妄圖得到尊位的蠢貨罷了，天妖的威嚴如果真的這麼好挑戰，我們當時也不會...”
蓮繞過一個蹲在路邊啃烤串的蟲族青年，微微側了側身。
“那是因為你們當時很蠢。”
聽到蓮的嘲諷，另一道聲音怒極，隨後罵道：“跟你比，誰t算聰明？我就不明白了，怎麼會有人去選這麼一條溝槽的大道，還能真給修成了！”
蓮笑笑，也不理會自己方才的狂怒，悠悠然道：“無論如何，天命者可不是這麼簡單就能敕封的。”
她搖搖頭：“除了妖尊認可之外，還需要妖族氣運歸位才行。”
“氣運不歸位，這個名頭就是個空殼，而受封者必遭反噬，畢竟德不配位。可方才你也看到了，敖明根本沒有任何反噬的跡象。”
那個尖銳聲音沉默了一拍，似乎在回想。
“這說明，妖族目前承載氣運的載體，確實已經從九天玄鳥一族，變更為了更為強大的龍族。”
蓮替對方把答案說了出來。
“天妖尊親口敕封，龍族當場發難，氣勢洶洶，卻不了了之，天妖尊也沒有追究臣子的意思。為什麼？”
...
“因為...龍族的目的達到了，所以龍族沒有繼續追擊？”
那相對尖銳些的聲音接了上來，有些驚疑。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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