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她把茶盞擱在矮几上，望向自始至終都沉默著的餘鶴等大妖：
“妖族之事，我等終歸是外來者。”
她笑笑：“諸多細節未明，不知餘先生與各位妖族肱骨如何看？你們認為道宗會否與魂宗有關聯？”
餘鶴一甩摺扇，在膝頭叩了一下，他沉吟片刻。
想了想，他緩緩搖頭。
“依我之見，可能性很小。”
丹雲心歪了歪頭，有些好奇：“何出此言？”
餘鶴把摺扇在矮几上攤開，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路。
“首先...道宗與那邪修魂宗的修行方式天差地別。”
“魂宗走煉魂奪魄之道，奪他人之魂補自身之缺。而道宗修的是性命雙修，全己身之道，求天人合一。”
餘鶴苦笑：“這兩者之間隔著整條道途的方向，莫說同源異流，它們連互相借鑑的門路都沒有，完全對立。”
“其二，百年前滅魂宗一戰，道宗的確是出力最多的。”
黑虎妖皇此時站起，微微頷首，雙臂抱胸靠在牆上：“百年前那場仗，道宗死了七個融道長老。”
餘鶴也搖搖頭，摺扇合攏：“若道宗與魂宗本為一體，那他們又何必手足相殘？”
身後，眾妖附和，顯然也認可道宗與妖族的友誼。
丹雲心沒接話茬，只是雙手捧起茶盞，指尖沿著紋路慢慢滑了一圈，抬眸看向餘鶴，她溫聲道：
“餘先生，說起來，道宗插手的那最終一戰裡，我不在正面，所以對戰況所知甚少。”
“百年前的情況，你們還記得多少？”
餘鶴摺扇一頓，雖然對丹雲心還懷疑道宗心中略有不滿，可畢竟是丹尊者的要求，他嘆了口氣。
老頭捋著鬍子沉吟片刻，把扇子合攏在掌心敲了兩下。
“老夫當年亦不在正面戰場，守的是東線外圍啊...”
“嗯...真正和道宗並肩作戰的，是羽族那一支吧？”
他偏過頭，朝會議室角落裡一直沒出聲的羽族妖皇問道：“天宵，你來說吧？”
羽族妖皇是個中年女人，她想了想，平靜道：“當年道宗那批人來得比巡天司還早半步。”
“魂宗魂主修為頗高，那人剛破開祖地外圍結界，在我們已經絕望之刻，是道宗的三個登神境出手相助。”
她搖搖頭，有些感慨：“後來統計戰損，道宗參戰四十餘人，活下來的不到一半。”
“登神境的長老重傷四個，陣亡了一個，是為了堵住魂宗魂主的自爆才死的。”
說著，她誠懇地看向丹雲心：“丹尊者，雖然我也很感激您為我們妖族費盡心力，但出於個人感情，我還是覺得道宗不會是暗害我們妖族的幕後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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