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茗嗯了一聲，從自己所剩不多的財產裡拿出了幾顆光光白白的小白菜：
“先前種的，還剩了些。”
羊小妮開心地把白菜拆成葉子放到洛禾與丹雲心面前的菜盤裡：“師叔，洛禾，你們嚐嚐，我和師父在合歡峰窮的沒飯吃的時候，就是吃這個小白菜呢，可好吃了。”
洛禾嗯了一聲，夾了一葉放到火鍋裡涮了涮。
等了一會，她沾了些湯料，吃進嘴裡。
...
喔喔，好吃。
又夾一片。
另一邊，似乎是肉食派的丹雲心加了好多肉肉到鍋裡，轉向洛禾，桃花眼裡的光被窗縫篩得碎碎的，但落在洛禾臉上時，還是那樣耐心。
她溫聲道：“師叔之所以打斷你，是因為有些話，在妖族面前說出來，分量太重了些。”
“小洛禾，你要知道——無論道宗有何目的，妖族對道宗的情誼總歸不是假的。”
洛禾嚼著小白菜葉子，嘴巴不停聳動，小兔子一樣。
“我知道。”
她嚼嚼嚼，聲音清冽，沒什麼起伏。
“我只是在想，這份情誼，有沒有可能從一開始就是被算好的...”
她垂下眼，水汽升上來，遮住了少女清冷的面容。
“百年前魂宗肆虐，妖族死傷慘重，道宗出手相助，這些雖然是事實。”
她夾了一筷子放到嘴裡，嚼嚼嚼，蹙眉，嚥下後洛寶不再吃肉，只夾青菜：
“可...如果把順序換一換呢？”
小羊純屬雜食派，撈一筷子，也不管是肉是菜，就美滋滋地吃進嘴裡。
還給一直在一旁切菜切肉的花寶夾了一筷子喂到她的嘴裡：“師父你也吃，嘻嘻，丹師叔的肉肉好好吃呀。”
花茗嗯了一聲，張開嘴接受投餵，一邊切菜切肉，一邊嚼嚼嚼。
往日的無情道仙子，似乎也慢慢被這鍋氣染上了一絲煙火味。
想了想，她表情淡漠地伸出手摸了摸羊小妮的腦殼，羊小妮被摸的開心，哼哼唧唧了起來。
我家徒弟不比丹雲心的徒弟差。
花茗表情淡漠地亦是哼唧了一聲。
不對，應該是遠勝許多才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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