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築高認知防線，陳夜後退兩步依舊戒備：“多謝前輩的建議，”他頓了頓，搖搖頭：“但我還是想走完這條路。”
此言落下一瞬，應茫那灑脫的笑聲卻是一點點收了起來。
她抬起臉，看著陳夜，唇角微翹，笑意在天光之下莫名晦暗，看在陳夜的心裡，讓他一驚：
“好呀。”她說，“那你去吧。”
陳夜：！！！
我去，反覆無常的女人！你來這一手是吧！
後背一緊，他又退了一步。
“前輩。”他嚥了口唾沫，“以大欺小，傳出去不好聽的。”
應茫這次是真的愣住了。
她蹙眉歪著頭，看了看陳夜的臉，又看了看他護在身後的天妖：“...我什麼時候說要欺負你了？”
小陳心說你還不打算以大欺小嗎？
剛剛那語氣不就是反派被拒絕之後的劇本嗎？
什麼臉上還掛著笑，嘴上說‘好呀你去吧’，其實只要我敢回頭往上走一步，你就會一個雷霆大坐狠狠暴力炸我！
你以為我前世那麼多紅果短劇是白刷的嗎！！
...
哦哦，這裡說的是炸魚的炸。
以大欺小也是境界方面的，並沒有什麼隱喻，嗯。
...
應茫張了張嘴，沉默了兩息。
然後噗嗤一聲，無奈一笑：“我在你眼裡就這麼不可信呀。”
“唉，巡天司的老東西以前教我說什麼，人與人的第一印象，往往會在對方的頭腦中形成並佔據主導地位。”
嘆了口氣，應茫看起來頗有些疲憊：
“哎呀。”她緩了緩，擺手的動作有氣無力，“我道家之人，說什麼就是什麼。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的。”
她聳聳肩，衝陳夜笑笑：“你去就是了，若你真想幫助妖族，我也不攔你。”
應茫望著陳夜，眼裡盡是惜才和滿意：“畢竟能在這場死局裡找到唯一的活路，我確實很欣賞你。”
陳夜蹙眉，他盯著應茫看了好幾息，也確實無法從她那張頹廢的臉上找出什麼惱羞成怒的痕跡。
這人真就不再理會他，轉而蹲到一邊，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不知道從哪摸出個酒葫蘆，拇指挑開蓋子，仰頭灌了一口。
還挺豪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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