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和你說這個傳說，並不意味著笞能救她。”
她晃了晃那根手指：“畢竟心魔劫我也曾遭遇過。所以我在這裡給你提供的方法...與其說是救她，不如說是能夠騙她。”
陳夜忽而沉默，因為或許應茫接下來要和他說的方法，與他先前所想的，是同一種。
“若你真能引發心魔來尋你，遇到了笞。”應茫的目光落在他臉上，語氣裡多了一分斟酌：“或許可以懇求笞給她製造一個心魔幻境，讓天妖在心魔劫裡度過完整的一生。”
果然...陳夜輕嘆。
想了想，應茫又認真補充：“因為心魔的世界確有因果勾連，甚至與那初代帝尊執掌的輪迴之法有些許關係...”
搖搖頭，許是覺得陳夜聽不懂，應茫便也不再多說，將時間留給他。
陳夜垂下眼。
背上的人安安靜靜的，呼吸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應茫看了他一眼，又補了一句：“另外，關於敖光的事情…”
陳夜抬頭。
應茫難得收了笑，語氣平了一些，不似方才那種漫不經心：“抱歉了，陳夜弟弟。”
“這個世界上，至少目前來說，沒有修士可以參悟生死規則，那是吾等身為生靈無法跨越的界限。”
“而且，在我看來，那敖光小輩已經了無遺憾了。”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陳夜左手腕上那枚銀白色的鐲子，看了兩息，隨後摩挲著下巴笑了笑：
“當然——我觀你方才動用的武器似乎神奧非凡，像是自發截留了他的一絲神魂。”
陳夜下意識摸了摸金剛琢。
鐲身上那道淺青色的龍形紋路還在，觸感微涼。
“萬事皆有可能。”
應茫收回目光，擺擺手，並無一絲貪婪之色：
“或許在未來，你可以藉助此武器粗胚來溫養他的殘魂也說不定。”
陳夜低頭看著那道龍紋，看了好一會兒，掌心覆上去，他感覺鐲子內側傳來一絲極細微的溫熱。
寶可夢+1。
他吸了口氣，把那股堵在喉頭的東西壓下去，朝應茫拱了拱手：“多謝前輩答疑。”
應茫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拿籤子撥了撥已經熄了的炭堆，撥了兩下也沒撥出火星來。
她隨手把籤子丟進盤子裡，抬起臉：“現在，你已經知道她無救了，你還要去帶她祭祖？”
換言之，應茫不覺得陳夜能夠引動心魔，更不覺得此時此刻的陳夜有辦法解除天妖的魂傷。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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