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子在碗裡攪了兩圈，吹了吹，然後往他嘴邊送過來，陳夜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溼意湊近了下巴。
丹雲心把勺沿貼在他唇邊，慢慢傾斜。藥湯滑進嘴裡。
“師父吹吹就不燙啦。”
她還真在他臉側輕輕吹了一口氣，那香風溫熱，貼著皮膚掠過。
然後陳夜聽見她用那種哄小孩的口吻，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小夜要乖乖地把藥喝光光哦。”
媽媽說這句話是何意？
我陳夜又豈會糟蹋媽媽的心意？
小陳喝完了。
丹寶每喂一勺就在他下巴上拿帕子輕輕按一下，動作溫柔。
明明喂藥應該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吧。
但不知為何，時間不知不覺地流逝走了，小陳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已經喝完了那又苦又難喝的藥湯。
“好棒好棒。”
丹雲心拍拍手，聲音裡全是滿足。
陳夜覺得自己的臉有點熱。
藥勁上來了，一股熱氣從胃裡往四肢擴散。
苦歸苦，藥效確實好，那股熱氣所到之處，經脈裡的擁堵感都被熨平了許多。
他正在享受這份從丹田向下蔓延開的暖意，忽然聽見丹雲心那邊的呼吸變地稍稍急促了些許。
隨後是一聲極細微的吞嚥聲。
下一刻，溫熱的呼吸忽而湊近，陳夜甚至能感覺到那股氣息掃過他臉頰時的溼潤。
然後停住。
陳夜緊張到不敢呼吸。
大約過了兩息——也許三息吧？
那呼吸撤去片刻，丹雲心又呢喃自語：“小夜...出汗了呢...哈哈....”
陳夜：？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體表確實有一層薄汗。
許是藥湯的熱勁催的吧，衣料貼在身上，確實不太乾爽，但這又如何了？
此事不勞媽媽費心了，我陳夜尚且可以忍耐口牙！
可惜，丹寶是沒有讀心術的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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