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格都低，我還去縣城了。”王春來解釋，“縣城的筍價還更低一點，除非是自己拿著去零散著賣，稍微高一點。但是要一直待在那邊賣，還不一定都能賣出去。我們沒有那個時間一直待在那邊，就算我們有人待在那邊賣。去縣城要油費，人工一天耽誤的成本，也都得算進去。真要是這麼算，不划算。”
“當真？”那個人問。
“是真的。”王友良走進來，“往年，也是這樣。我那個拖拉機不好去縣城，也有跟人打聽縣城的價格。人家賣零散的就貴，真要是收的話，我們這種跟人不熟的，人家還當我們的東西滯銷了，要壓價。別看春來年輕，春來做事情，你們放心。”
王友良手裡拿著煙桿子，他幫著王春來解釋。
別人可能看著王春來年輕，就想要說幾句。
王姓這邊的人倒是好解釋，大家也都信任王友良，王友良之前幫著大家賣筍幾年了。王春來年輕，別人擔心年輕人辦事不牢靠。
“這些日子，我沒少跟春來一塊兒出去的。”王友良道，“春來是想著讓我這個叔有點錢買菸，幫襯著我呢。我呢，也不是為他說好話，他要是辦不妥，我得說他的。你們不信的話，也可以跟著春來的車一塊兒出去，自己問問。”
“對，跟車出去，我不收車費。”王春來連忙道。
“春來幫著大傢伙拉筍去外面賣，也就是賺點辛苦錢。”王友良道，“他自己還得山上去挖筍，挖了筍，還得幫著大傢伙稱一下。斤數上稍微有點差，那也正常的。外面收筍的難免挑三揀四一點，這根部砍多少，都要說。有的人捨不得砍了根部，砍太少，人家收筍的人看了，也會說的。哪家對哪家，春來都記著呢。”
王友良親眼看著王春來做那些事情的，王春來做得很好。王友良不得不承認自己老了，王春來是年輕一點，人家把事情都辦得很妥帖。
“有人把小小的筍都塞進去，人家不要，不還是得扔出來。”王友良道，“這誤差都是在正常的範圍之內的。”
等王春來跟王友善去下一家的路上，王春來很感謝王友良，“謝謝叔。”
“謝什麼，都是親戚。”王友良道，“你幫著賣筍，還能搬運，忙前忙後的，是該要點辛苦錢的。總不能因為你也要出去賣筍，所以別人就不給你跑腿費。親戚是親戚，該算清楚的也得算清楚。你年輕，那些人輩分比你高，你壓不住。但你也要開口，他們要想自己出去賣，他們就自己出去。那麼重的東西，腳踏車都不好帶。”
王春來平時還開車接送那些學生，要的車費也少，人少的話，也不賺錢的。王春來還是去接學生，人數多少，他都去。王友良看著王春來做的這些事情，他就覺得王春來確實該買這個三輪車。
以前，王友良可沒有去接那些學生，就幾個學生，還不夠他的有錢。鄉下的孩子多走走路，這也沒有關係，他們走路上下學不就得了。
徐家人也有竹山，他們沒有讓王春來幫著賣筍，王春來也不肯幫襯他們賣筍。兩家都鬧那麼大的矛盾了，王春來哪裡可能幫他們賣筍。
再說了，王春來幫助大傢伙賣筍，也賺不了幾個錢的。要是能賺大錢的話，早就有人去做了，哪裡輪得到王春來去做。王春來主要是他自己有去山上挖筍，他也得賣筍。
王曉紅上午坐車，下午到縣城的。
王春來上午就去了山上挖筍的，他今天下午去外面的時候還賣了一批筍，等明天再出去了。
去了幾家之後，王春來就先回去了，主要是給那些長輩先結算一下。其他人家，家裡年輕人幹活比較麻利的，他們直接找王春來就行了。
收筍的人結賬了，王春來再給他們結算，還沒有結算的，就等等。
徐家，徐母瞧見王春來在那邊跟別人結算，她忍不住踢了徐大山一腳。
“別偷偷藏了賣筍的錢！”徐母道。
徐家的竹山已經分給徐二山一部分，徐二山一向不喜歡乾田地裡的活，但不幹也得要乾了。徐二山還讓徐父去幫著挖，挖了就是徐二山的。徐二山不給徐父錢，他買點不值錢的東西給徐父，徐父就很高興。
而徐母還在想著徐大山是不是悄悄地藏錢，徐大山確實有悄悄地攢點錢。
“你們要嚼用，要吃的。”徐母道，“錢呢？”
徐大山只好拿出一些錢給徐母，“就這些。”
徐大山自己推著板車去鎮子上賣筍，不是每天都去，有時候是兩天去賣一次。徐二山那邊的筍也是讓徐大山去賣，徐二山直接稱了，說多少斤就是多少斤，價錢是按照原價，沒有另外給徐大山跑腿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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