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蘭覺得自己的臉大概要燒穿了。
不是那種從外向內烘烤的熱，是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沿著骨頭的髓腔一點一點往外爬的燙，像有人在她身體裡生了一隻極小的爐子，爐膛裡的火不大，但爐壁是她的骨頭，熱量導得又快又均勻，從鎖骨燒到耳根，從耳根燒到額角，從額角燒到每一根髮絲的根部。
她戴著口罩，黑色口罩遮住了下半張臉，只露出眼睛，但她覺得那層面具也擋不住什麼，她的睫毛在顫，嘴唇在發抖，下巴繃得很緊，喉嚨裡像塞了一團棉花，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精緻的卡通髮飾在髮間戴好，兩隻紋路小巧的黑色尖角從額邊微微翹起，落在牆面的影子柔和纖細，像初生的嫩筍一般可愛。
身後的毛絨配飾自然垂落，末端的心形絨飾輕挨著小腿，隨著身形微動輕輕晃悠。細碎的觸感讓她有些拘謹，心底一陣莫名彆扭，說不清是靦腆還是莫名的不自在。
她偏過頭，不敢直視螢幕。
換上這身可愛裝束，她臉頰浸滿羞怯，只覺得整個人被別樣的氛圍輕輕裹住，渾身都透著不自在，被人這樣靜靜注視著，心底莫名生出滿滿的靦腆與侷促。
鹿宸靠在電競椅背上，目光落在螢幕裡的人身上。
頭上的髮飾微微有些歪斜，左邊的比右邊高出少許，這份不經意的凌亂模樣，讓他下意識喉頭輕輕滾動了一下。
裝飾輕垂在小腿後方，末端別緻的裝飾靜靜挨著腿側，安靜垂落下來。她有些難為情地悄悄別過了頭。
口罩只遮擋了半張面容，她所有細微的小動作都清晰落入他眼底。他看著她先是下巴輕輕往一側偏開，唇瓣緩緩抿成一線，帶著幾分內斂的羞澀，脖頸微微繃緊，連帶整個人都輕輕轉向了側面。
輕紗紅調襯得她側臉溫潤柔和，眉眼間盡是藏不住的拘謹靦腆。
他自己也說不清是什麼緣由，只覺得心頭驟然發燙，整個人莫名心緒紛亂，連耳根都悄悄泛起了熱意。
不是耳根熱，是從頭頂到腳底板，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溫水，水的溫度不高不低剛好比他體溫高一兩度，澆下來之後全身的皮膚都泛起一層極淡的粉，從顴骨蔓延到脖頸，從脖頸蔓延到鎖骨以下面具遮不住的那一小片胸口。
他把這歸咎於室溫，空調開二十三度還是太高了，但他的手沒有伸向遙控器，他的手攥著椅子扶手，指腹壓在皮革面上壓出了五個淺坑。
喉結上下一滾。
尾巴隨著她的動作晃起來。
“你……”他的聲音從喉間低低傳出，帶著一絲沙啞沉澀，和平時清亮的語調全然不同。
她身子僵硬地侷促晃動了兩下。
完全談不上什麼從容姿態，笨拙得像初次站上冰面的人，四肢拘謹放不開，腰身也不知如何放鬆，只能整個人拘謹地左右輕挪，渾身都透著生硬不自然。
他握住滑鼠，指節泛白。
滑鼠是電競專用的那種，外殼是磨砂質感的黑色塑膠，被他攥得發出細微的、即將變形的吱呀聲。
“我真的是……”他開了口，沒說完。
朵蘭停住了扭動，偏過頭來，面具眼洞裡的眼睛看向鏡頭，說了一個字：“啊？”
那個“啊”的音調微微上揚，尾音帶著一點鼻音，是不自覺的，是她在不知道說什麼的時候用來填補空白的習慣性發音，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發出了這個聲音。
鹿宸把後半句話吞回去了。
他想說的是“我真的是要瘋了”，但這句話說出來就等於認輸，等於把底牌亮在桌面上讓她隨便翻看。
他不說。
”。點近機手離“，的來出發裡帶聲從是不而的來出震接直裡腔從像到低，了低更得音聲，說他”，來過“
。挪了挪地話聽
）了改麼怎該道知不也我，了造重爐回是就問問別字001略省此（
。字個四這了出說己自見聽他”。**我說“
。下一了的蘭朵
